夜愣了一下:“渔丁?”
他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个词汇。
老头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苦笑着解释道:
“好叫公子知道,渔丁就是给鱼龙帮打鱼的。
没地没产,只能靠打鱼换钱,可打上来的鱼得先卖给他们。
价钱比码头上低上许多,卖完的钱还得还债。”
另一个汉子蹲在地上:
“俺们买船的钱、买网的钱、修船的钱,全都记在账上。
利滚利,怕是一辈子都还不清。
俺们这些人原先也不是这儿的,都是欠了鱼龙帮的债,被赶到了这片河滩上。
他们嫌村子里地贵,就随便买了块便宜的,圈起来给我们住。
他们隔三差五来收一趟鱼,不够数就加利息,扣船扣网,连口饭都不给留。”
之前买药的青年,握紧拳头,一脸恼怒:
“债也是被逼着欠下的!
那帮王八蛋在县城和镇子上的码头强行收保护费。
还故意把俺们家的船弄破。
想尽办法让俺们欠债!
一群狗曰的!”
旁边几个妇人别过头去抹眼睛,一个个面色凄苦。
林夜问道:“县令不管么?”
“管?怎么管?”
一个汉子用力将鱼叉往地上一叉。
“鱼龙帮背后是府城的同知老爷。
县令哪里敢得罪。”
一个年轻女孩不由啐了一口:
“姓高的王八蛋,给姓江的大官送宝贝,才成了红人。
那是那宝贝,本来是张爷爷打捞的,被他们抢了去。
张爷爷……后来被他们沉到河里,人也没了。”
老夫人叹口气,看向娃娃鱼:
“当时老头子不仅打捞上来宝贝,还有小毛。
当时它只有一丁点大,这才没两年,就这么大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