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肆开在闹市口,门口支了几张黑漆木桌,竹棚遮了半边天。
即便临近傍晚,依旧坐了不少人。
跑船的行商、歇脚的脚夫、几个穿短打的闲汉,占着几张桌。
几人吃着花生米喝着浊酒,聊得热火朝天。
林夜听着那壮汉的话觉得有意思,便带着张雪柔王昭昭和丁巳也寻了张空桌坐下。
小二见几人衣着华贵,连忙跑过来擦了桌板。
林夜随手点了几个小菜一壶温酒,耳朵却一直竖着往隔壁那桌的方向偏。
壮汉刚说完那番话,周围人沉默了片刻。
随即就是此起彼伏的质疑声。
一个瘦高个儿拍着桌面:
“老张,你这话可太玄乎了!
我跑了十几年船,昌河上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?
这河段是湍急些,可从没听说有什么龙王。”
旁边一个穿着青布袍子的书生也附和:
“是啊,岸边村子的确有祭祀龙王的习俗。
可那都是为了祈求风调雨顺,避免洪涝,哪有人真在河里见过龙?”
“莫不是瞧见什么大鱼,黑灯瞎火的看岔了?
我早些年曾亲眼见过一条足有两人身长的巨鲤。
当时船上的人还以为是河神显灵,后来捞上来才发现就是条鱼,白瞎了好些供品。”
一群人哄笑起来,气氛倒是松弛了不少。
林夜端着酒杯慢慢抿了一口,没有搭话,只是饶有兴致地听着。
这时角落一个一直没开口的汉子放下了手里的酒碗。
此人瞧着四十来岁,一身短打,露出的手臂上全是老茧和伤疤,一看便是常年在水上讨生活。
他瓮声道:“倒也未必是假的。”
周围人顿时看了过来。
“老梁,你跟着漕帮走南闯北那么久,见识多,
快给咱说说,是不是真遇到过什么稀奇事?”
“对对对,说说看,给大家开开眼。”
名叫老梁的汉子也不推辞,慢悠悠地开口:
“我听我们头儿说的。
他之前去南边一个兄弟家吃喜酒,晚上歇在人家院里。
后半夜,忽然听到一阵婴儿啼哭声,断断续续的。
一会儿像是在哭,一会儿又像是在笑闹。
我们头儿和他那兄弟都是武者,一听就怀疑有妖怪。
之后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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