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墙上;她可以给考生分出专门自读的长桌,可以给宋秋娘摆一张真正的红木账案。
温初一的心口剧烈地跳动了一下,手不自觉地伸了出去。
可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纸封的那一刻,她又猛地缩了回来,转而按住了手边那本记录着青灯牌的破旧账本。
她没有看顾衡,而是先提起水壶,将顾惟面前那只空了的粗瓷碗重新添满热水,推回他手边,这才抬起头,目光清明。
“顾公子,你这番话,今日说得太早了。”
“哦?为何说早?”
“我这半间铺子的第一锅热水才刚烧开,木牌也才卖了不到几日。那八两银子刚进门,我还摸不清它的脾气,不知道它会不会啄人呢。”她语速放慢,字字清晰,“等我学会了怎么把这养活、养肥,再来听你谈铺面的事吧。”
顾衡定定地看了她半晌,那双素来温和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异彩。片刻后,他将纸封从容地收回袖中,点头道:“也好。顾家的承诺,随时作数。”
他带着族弟往后院去看房。临跨出门槛时,那叫顾惟的少年忽然回过头,冲着温初一极小声地说了一句:“我叫顾惟。”
温初一笑靥如花:“记住了。顾惟,夜里若是认床害怕,可以摇铃叫听雨楼的小伙计替你多添一盏驱夜的灯。别心疼钱,灯油钱记在你兄长的账上。”
顾惟下意识地看向顾衡。
顾衡无奈地揉了揉眉心:“记我账上。”
……
那日,金灯牌统共卖出了四块。温初一亲手将剩下那最后一块备用的牌子,锁进了钱匣子里。
柳玉娘听闻后,亲自过来看稀奇:“小温掌柜,那可是八两银子,你真舍得不卖?”
温初一此刻正蹲在后院,检查听雨楼送来的夜食盒。女伙计将炖盅一一摆开,一盅银耳鸡丝粥,一盅冰糖莲子汤。她拿起小木勺舀了一口鸡丝粥送进嘴里,烫得直吸溜气。
“舍得。”她含含糊糊地咽下热粥,“柳娘子,你家这粥火候熬得真好,烫嘴,夜里送过去正合适。金灯房统共就四间,我若是为了钱硬塞人进去,人家花了八两银子还要排队等咱家的夜食、等热水。等急了,我这好不容易立起来的招牌可就全砸了。”
柳玉娘用团扇掩唇轻笑:“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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