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,手里的碗轻轻晃了一下,热水险些洒出来。
顾衡微微皱眉,看了她一眼:“温娘子,长辈既然替他安排了,他照做便是。”
“长辈出银子,当然可以。”温初一终于将那块金灯牌拿了出来,但在桌面上压住了,“可是顾公子,夜里要孤身住进那清静房里苦读的人是他,不是你。若是他心里抵触,不想来,那这八两银子花出去,恐怕也不会有什么进益。”
少年听了这话,脸慢慢涨红了,他鼓起勇气,声音虽然细若蚊蝇,却很坚定:“我想买的。我只是认床,睡不安稳,夜里稍微有一点声响就会惊醒。”
温初一这才松开手,将木牌推了过去:“既然想买,那就成。你住的是金灯房,是花钱买清静的,若是觉得哪里不妥,尽管提要求。别叫那清静房反过来委屈了你。”
少年捧着碗,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些,露出了一个腼腆的笑。
顾衡静静地看着温初一,眼神里的笑意深了几分,甚至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欣赏:“温娘子连这点察言观色的细枝末节,也能算得这么清楚?”
“他若是因为认床被吵醒一夜,第二日精神不济,就会少背两页书。若是少背了两页书,写文章时可能就少了一分底气。”温初一将账本往自己面前拨了拨,语气认真,“顾公子,这可不是什么小毛病。”
顾衡收回目光,微微拱手:“受教了。”
“受教不收钱,送你的。”温初一笑眯眯道。
顾衡失笑。他沉吟片刻,忽然从宽大的袖中取出一只薄薄的小纸封,递到温初一面前。
“温娘子,你是个聪明人。若你日后想把这月牌的生意真正做大,顾家茶楼在府城最繁华的地段有一处闲置的铺面,那里不仅宽敞,而且汇聚了各县来的客商与举子。先生、饭铺、认价的屋主。只要你点头,顾家可以出面,一并替你谈妥。”
屋里的气氛瞬间静了下来,连寒逢春都屏住了呼吸。
那只纸封很薄,可温初一却知道,里头装着的,是一条更宽广、更耀眼的通天大道。她甚至能看见纸封边缘露出的那一点铺面图纸的墨线。
只要接过来,顾家茶楼的门脸比半间铺不知大了多少倍。青灯、明灯、金灯不用再寒酸地挤在一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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