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那只青布银封还压在账本底下。八两银子听着沉,真摊到半间铺押钱和院试前的灯油上,又轻得像刚出锅的饼,一吹就要少一块。
她拿勺子慢慢搅粥。
问准题的人刚走,后头又换成住处和小讲。每个人伸过来的手都不一样,攥着的却都是院试前这一个月的日子。
锅里热粥咕嘟一声。
温初一把勺子一放:“薛砚青,替我写牌。”
薛砚青已经铺好纸:“写什么?”
“准题莫问,题眼可听。”
寒逢春先吸了口气:“这话听着比不卖空题还贵。”
“贵就对了。”温初一道,“我虽没有准题,可这几日哪句话总在先生嘴边转,还有叫考生睡不着的事我能听一听。若是听出来了,就挂题眼。”
薛砚青笔尖停了停。
“题眼?”
“题目的眼睛。”温初一说得理直气壮,“眼睛往哪看,人就该往哪看。若只盯着题面上的几个字,写出来也容易走偏。”
薛砚青看着她,眼里一点笑意慢慢收住。他落笔,把那八个字写在新木牌上。
准题莫问,题眼可听。
下头另写两行:住食寄存,照牌记账。小讲批文,按日另议。
温初一凑过去看:“批文也能写?”
薛砚青道:“可以写,但要有章程。”
“那就先不收乱钱。”她把账页翻到空白处,“府试只十来日,都能把南巷挤成那样。院试等学政来,外县童生要早早住下,日日等告示,文章也得有人看。温家若只卖一碗粥,钱到锅边转一圈就走了。”
她说着,在账页上写了一个歪歪的月字。
“若一块牌,能管他这一月呢?”
宋秋娘抬头:“一块牌管一月?”
“嗯。”温初一把那个月字圈起来,“交一笔钱,领一块牌。凭牌吃饭,凭牌坐下看书。寄书箱记在牌后,那灯油也可记在牌后。若去南巷认牌的屋子住,月底由温家同屋主结账。”
黄三娘眼睛一亮,立刻往棚里迈了一步。
“那我家屋钱,也从你这里结?”
“你守价,我就替你记。”温初一抬眼,“半夜翻价,牌摘下来,你可自己去巷口喊。”
黄三娘嘴角一动:“那我守。”
吴老二在巷口哼了一声。
温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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