砚青把她脚擦干,又托着她的小腿慢慢按。起初力道很轻,后来按到酸处,她没忍住轻轻吸了口气。
薛砚青立刻停下:“疼?”
“酸。”温初一小声道,“别停。”
这三个字一出口,她自己先红了脸。
薛砚青没有笑她,只低头继续替她按。灯下他眉眼认真,可他的掌心太热,顺着小腿一点点把酸意揉开时,温初一抱着账本的手越来越松。
账本滑到膝上。
薛砚青伸手接住。
“呀!”
“我接着了。”他说。
温初一看着他。
屋外明价牌被风吹得轻轻响,温初一原该想知府会不会查牌那些事。可薛砚青坐在她面前,手心还停在她脚踝上,她忽然什么都不想管了。
“那只准一点。”她小声说。
薛砚青握着她脚踝的手紧了一瞬,又放轻。
“一点是多少?”
温初一脸红得厉害:“你们读书人怎么都爱问这个。”
他低低笑了。
她抬脚轻轻踢他袖口,没什么力道,倒像催人近一点。薛砚青眼底的笑意慢慢沉下去。他起身把水盆挪到一旁,又回身把她抱起来。
温初一吓得抱住他的肩:“账本!”
“合上了。”
她再找不出旁的借口,只能把脸埋到他肩上,闷声道:“那你轻些。”
帐子落下时,桌上的账本合得严严实实。温初一被他亲得发软,脚背还带着热水泡过的温度,整个人像从一锅温汤里捞出来。她说只准一点,他便真把这一点拖得很长,长到檐下明价牌响了两回,她才红着脸去拽他的袖口。
她心里又羞又甜,忍不住在他肩上咬了一下。
“薛砚青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这也贵有贵的道理么?”
他被她这一句弄得呼吸乱了,半晌才低声道:“我这不收钱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已经归你了。”
温初一心口软得不像话,伸手抱紧他。
后半夜,他又端来温水。温初一困得睁不开眼。
薛砚青替她把被角掖好,低头亲了亲她汗湿的鬓边。
屋外风吹过檐下,一排明价牌轻轻响。
她还不知道,今日那位小吏带回去的几句话,已经摆到了知府案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