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停了一下,又把那碗换成旁边普通的一碗。
“今日要劈柴半日,账上记着的。”她把碗放到他面前,声音比平日还公事公办。
方有岳低声道:“我不是为抵汤钱。”
宋秋娘笔尖一顿:“我记清楚便好。”
夜里,阅房灯火未灭。
府学训导看完薛砚青四场卷,许久没说话。
陆幕友把正场、二场、三场、四场几份卷子摊开:“民力、防弊、恤士、约信。题各不同,骨头倒连着。”
府学教授点头:“他能把市井事写进教化里,又不叫文章跌进俗处。难得。”
知府站在案前,看了很久。
“调他前几场誊本来。”他说,“若末场不失,可见一见。”
窗外夜色沉下去。
试棚街的赁屋牌在风里轻轻晃,像那一页还没收卷的文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