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回身时,他替她把方才走了一日南巷沾在裙角的灰轻轻拂掉。
温初一低头看他手背,白日里握笔的地方还有浅浅的印子。她忽然没了逞强的劲,伸手捏住他的袖口。
“你明日要好好考。”她声音小了些,“我今日把那些屋价都查清,是想你们进去时,外头这些乱七八糟的账能少一点。”
薛砚青抬眼看她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什么呀。”她轻声嘀咕,“你坐在檐下,魂又没真飘过去。”
“飘过去了。”他说,“你踩寒逢春时,我都听见了。”
温初一忍不住笑,笑完又有些舍不得。她往他身边挪近一点,额头轻轻抵到他肩上。
“今日不闹你。”她说,“就靠一会儿。”
薛砚青手臂停在半空,过了一息,才慢慢环住她。
“嗯。”
屏风外灯芯轻轻一爆。赁屋牌在桌边晾着,墨色一点点沉下去。温初一靠在他怀里,本来只想靠一会儿,后来闻见他身上的纸墨气,心里那点紧绷忽然软了。
她抬头,在他唇上很轻地碰了一下。
薛砚青呼吸微顿。
温初一立刻把脸埋回去:“这个不算闹。”
“嗯。”他声音低下来,“算鼓励。”
薛砚青低头吻她发顶,克制得像真只收了这一点鼓励。温初一却听见他的心跳快了一些,贴着她耳边,一下一下,比南巷那些乱账都清楚。
她闭上眼,手指还攥着他袖口。
薛砚青原本只替她把赁屋牌收好,又把她走酸的小腿轻轻揉了一会儿。温初一起先还说不用,后来舒服得声音都软了,忙拿被角遮住脸。
薛砚青在被角外低声问:“疼?”
“不疼。”她闷声道,“就是你手太会骗人了。”
他笑了一声,本该停得很及时。
可温初一偏偏从被角里伸出手,勾住了他的袖口。
薛砚青呼吸一顿:“不是说不闹?”
“我没闹。”她脸藏在被里,声音闷得厉害。
“那你教我一笔。”她小声说,“只一笔。”
薛砚青沉默片刻,俯身过来,握住她的手,隔着被面慢慢写了一笔。
那一笔落在掌心,没墨,却比墨还烫。温初一想笑他赖皮,话没出口,他的吻已经落下来。起初只落在她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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