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一原本已经退开,又被他这一点轻碰弄得心口一跳。
差役在门内催人,周围都是眼睛。薛砚青没有越矩,只低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入场前还看我?”她压低声音,明明脸红,还要瞪他。
薛砚青也低声道:“看一眼,我心定些。”
温初一喉咙一软,刚要把饭团往篮里一按,街角忽然挤出一个人。
“差爷!等等!”
那声音尖得扎耳,像一把没磨好的刀。
温初一抬头,看见朱姓考生拨开人群冲到队伍旁。他没有穿入场衣衫,怀里抱着一个旧布包,眼睛红得厉害。
“差爷,他笔管里藏了字纸!”
队伍一下乱起来。
差役看过去,眉头紧皱:“你已不在二场名册,闹什么?”
朱姓考生指向薛砚青:“就是他!温家昨日才说带字纸片不能入场,他今日还带空心笔管,谁知道里头夹了什么?”
薛砚青脚步停住。
温初一心里咯噔一声,手指却先按住了考篮盖。
空心笔管本是准许带进考场的东西,可一旦有人喊出藏字纸,差役便不能当没听见糊弄过去。更要命的是,点名已经催到门前,若查得久了,耽误的就是这一场。
“你把笔袋放下。”差役道。
薛砚青把考篮和笔袋一并放到桌上。
“请查。”他说。
差役先翻笔袋,再拧开两支空心笔管,倒过来在桌上磕了几下。竹管空空,只落下一点细灰。又查砚台、水注、干粮、空白卷袋,连袖口和衣摆也让薛砚青自己展开。
没有字纸。
朱姓考生脸色变了,仍硬着脖子道:“他方才定是扔了!你们没看见罢了!”
温初一走到差役桌前,先朝差役福了福身。
“差爷查他,是规矩。”她道,“可朱公子这一句,也该被记清楚。”
差役看向她:“记什么?”
“记他何时何地,说薛砚青笔管里藏字纸。”温初一道,“若真查出东西,薛砚青是该被罚。但若是查不出,也不能叫一句空话白白扰了点名进场。”
朱姓考生立刻道:“你是他娘子,自然帮他说话!”
温初一看向他:“我是他娘子,所以更知道一句话落在人身上有多重。你说他藏字纸,便说你亲眼看见藏在哪里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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