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昨夜睡得也浅。”
温初一耳尖一红,险些把墨锭磨歪。
“昨夜那是……”
薛砚青放下笔,眼里有笑。
“是哪样?”
温初一被他问得心慌,伸手要抢他手里的笔:“写你的牌。”
薛砚青没让她抢走。她够不到,身子往前一倾,整个人差点扑到他怀里。薛砚青伸手扶住她的腰。
“慢些。”
温初一的手撑在桌沿,脸离他很近。
灯芯轻轻响了一下。
她原本想退,偏偏腰还被他扶着。那只手隔着衣料贴在她腰侧,热得叫人躲不开。
“松手。”她小声说。
“你站好了,我便松。”
温初一脚尖抵住地,却没有立刻退开。她看见薛砚青眼底的光,比灯色还深。
薛砚青低声道:“你很好看。”
温初一心口一跳。
外头有风,窗纸轻轻鼓了一下。屋里只剩他们两个人的呼吸。
白日里那角碎银又在她眼前亮了一下,她确实心动过。可薛砚青看她,只把手停在她腰后,等她自己退开。
她低声说:“我方才也想过那银子。”
“你方才看了柴堆三回。”
“你不笑我贪财?”
“你若不想,才奇怪。”
温初一鼻尖有点酸,嘴上却笑:“你倒懂我。”
薛砚青扶着她的手没有松,反而轻轻收紧一点。
“我还想懂得更多些。”
这话比亲她还要命。
温初一撑不住,低头抵在他肩上。薛砚青静了一瞬,才抬手护住她的背。
“累了么?”
“不累。”
“那怎么这样靠着?”
“我乐意。”
薛砚青低笑。
最后那块牌子写到很晚。挂出去前,温初一亲手用布擦了一遍木板。天亮后,木牌挂在题路桌旁,字迹清清楚楚。
只讲题路,不卖准题。
一个背书箱的考生停下脚步,把那行字低声念了一遍。
旁边一个年纪大些的书生看了半晌,才在题路桌边坐下,要了一碗热汤:“这样倒也干净。”
这句话很快传回书院。
午后未上课前,几个学生挤在廊下说笑。蓝绸衫的同伴把温家那块牌子学了一遍,拖着腔调说:“只讲题路,不卖准题。倒像立了个牌坊。”
寒逢春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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