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句“市井闲话,岂可入策论”一出口,温家茶摊前排着的人都转头看过去。
温初一手里还捏着一只饭团,油纸折到一半,边角被她按出一道皱。
听雨楼门口不知何时摆出一张长案。
长案上铺了青布,旁边放着白瓷茶盏,一个须发花白的老先生坐在案后,手边压着几篇文章。柳玉娘站在侧旁,团扇半遮着笑,声音比平日更亮些。
“诸位相公,今日听雨楼请郑夫子坐堂。凡来饮茶者,可请夫子点评文章。”
寒逢春挤到温家棚下,压低声道:“郑夫子从前中过秀才,在府城看文章很有些名气。嫂夫人,这是来抢你灯油钱了。”
温初一把油纸折好,递给排在最前头的考生。
“抢便抢吧。”她说,“咱们这边还可以继续喝热汤。”
她嘴上虽这样说,还是低头看了一眼小碟里的铜钱。
小考题路应验后,温家茶摊火热得像添了两口锅。可郑夫子一坐下,听雨楼那边便分走了好几个人。白瓷盏亮,青布案正,老秀才的胡须往那儿一摆,比温家这口黑锅看着体面多了。
罗苋娘在灶后看得牙痒:“柳玉娘这人,怎么什么都要学咱们?”
温初一把抹布拧了拧:“咱们能顾好自己的摊子便好了,无需分心管他人。”
薛砚青坐在桌边写排号小牌,闻言抬眼看她。温初一被他一看,手里的抹布险些又拧紧,忙搭回盆沿,装作去看锅。
“你写你的呀。”她小声道,“看我做什么?我又不能替你写字。”
薛砚青低头,笔尖落下去:“嗯。”
温初一心里那点闷气,竟像被热汤烫开了一点。
听雨楼那边先点评了两篇文章。
郑夫子说话慢,手指在纸上一点,旁边便有人连连称是。柳玉娘脸上的笑稳了些,叫伙计阿顺添茶。阿顺袖口被热水溅湿一块,偏还要把背挺直,像他也跟着白瓷盏一并体面起来。
过了一会儿,一个穿旧蓝衫的考生挤到长案前。
那人衣裳洗得发白,领口磨出毛边,鞋底还沾着城外黄泥。他把文章从怀里取出来,纸角已经被汗洇软了,他将袖口往下扯了扯,想要遮住手背上的茧。
“夫子,学生也想请您看一看。”
郑夫子接过文章,才扫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