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寒逢春正好探头来看。
“薛兄,嫂夫人学字,你怎么写得比周训导讲经还慢?”
温初一把账纸往他面前一拍:“你灯油钱交了,茶钱还没交。”
寒逢春立刻坐回去,捂住钱袋:“我方才什么也没看见。”
温初一低头一看,自己指尖沾了一点墨。她正要往围裙上蹭,薛砚青已经用帕角替她按住。
“别蹭脏了。”
“可帕子洗起来,也有些费水呢。”
“这笔我出。”
他声音低,帕角擦过她指腹时又慢了一点。温初一耳尖发热,偏还要把账本翻开。
“那记上。薛相公,洗帕子一文。”
薛砚青眼里笑意更深:“好,记我账上。”
温初一低头真在账页边画了一小道,画完又觉得太像玩闹,忙用指腹按住。薛砚青却看见了。
“这一文什么时候还?”
温初一耳尖一红:“你还问我?”
“债主总要定个日子。”
她抬眼瞪他,灯火正好落在他眼底。白日里他在人前说规矩,可她知道一到夜里,薛砚青便会坐在她身边,把一文洗帕子钱说得像私房话。温初一心里甜得发慌,嘴上只好更凶。
“等你把灯字教会了再说。”
薛砚青便又提笔,在纸角写了一个灯。写完,他没有退开,只把笔杆轻轻递到她指间。
“那我慢慢教便好。”
温初一手心被笔杆硌了一下,没有躲开。她低头看那个灯字,忽然觉得这两盏小油灯也没那么费钱了。若每晚都能这样挨着他学一个字,灯油多烧半勺,好像也不是不能忍。
她小声道:“只许你教得慢一点,不许教到天亮。”
薛砚青笑意压得很低:“听温掌柜的。”
檐外脚步声就在这时停住。
许原白来了。
他今日仍穿青衫,衣摆干净,手里却多拿了一卷文章。进棚后,他先看小木牌,再看桌角的小碟。
温初一没有招呼旁的话,只把茶碗放到他面前。
“三文茶钱。”
许原白坐下:“昨日已经交过一文了。”
“昨日那是灯油钱。”温初一把小碟往他面前推近一点。
圆脸书生低头闷笑。
许原白看着她:“温娘子想钱想疯了?”
温初一把茶推过去,“许相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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