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初一醒来时,天光已经透进窗纸。
她睁眼看了一会儿帐顶,又很快把被子往上拉,只露出一双眼。
腰酸。
身上也酸,像昨夜劈柴的人换成了她。她想翻身,刚一动,便碰到旁边人的手。薛砚青已经醒着,掌心虚虚搭在被沿上,没有压着她,只守在那里,不知看了多久。
“酸得厉害么?”
他的声音也哑。
温初一把眼睛闭上:“你怎么醒这么早?”
“你动了一下。”
“我动一下你也醒?”
“嗯。”
温初一脸热起来,索性背过身。昨夜的事一片片回到脑子里。帐子落下去时,他喊她名字,声音低得像贴着耳边的火。后来她抓着他的肩,羞得把脸埋进被子里。再后来,她连枕边那根发带是谁解下、谁又替她系好,都记不清。
她猛地睁眼。
昨夜再怎么热,天亮了也要开摊。成了真正的夫妻,第一桩大事哪是说情话,分明是米有没有泡透。
温初一从被子里看他,眼神狐疑:“你什么时候做的?”
“天亮前。”
她心里软了一下:“你今日不读书啦?”
“读。”薛砚青垂眼看她,“先把家里的事做完。”
这话说得平常,却比昨夜许多亲近的话还叫人心口发热。
圆房前,他是屏风外替她守灯的读书人。圆房后,天一亮,他先去摸米缸、洗菜盆和汤锅。温初一那点羞,被这些粗笨家伙一垫,竟落进了日子里。
温初一翻身要坐,腰间酸意一顶,她轻轻吸气。
薛砚青立刻扶住她。
“慢些。”
“都怪你。”
“嗯,怪我。”
他认得太快,温初一反倒没了后话。她听见他起身倒水,又听见衣料窸窣。过了一会儿,温水递到她手边,衣裳也整整齐齐放在床沿。
“衣带昨夜被扯乱了。”他低声道,“我重新理过。”
温初一的脸腾地烧起来。
“你还说!”
薛砚青眼里有笑,没再逗她。他转身去取外衫,留给她换衣裳。温初一撑着坐起来,刚披上衣,带子又系错。她低头同那根带子较劲,越急越乱。
薛砚青回头看了一眼。
温初一立刻瞪他:“不许笑。”
“没有笑。”
“你眼睛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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