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:“野哥!那是官家小姐,这活沾上就是惹火烧身啊!”
贺野抄起墙角的柴刀别在后腰,“富贵险中求。我得把腰杆子挺得比姓顾的硬。等娇娇自己走出那道大门的时候,才不用看这镇上任何人的脸子。”
下半夜,河口渡头,芦苇荡里水声拍着岸。贺野带着沈刚和几个人,摸黑一麻袋一麻袋地扛货。
远处晃过几道手电光,烂泥地里传出杂乱的脚步声。
“分头查!那边有动静!”保卫科的巡逻队来了。
贺野打手势让人全趴在烂草窝里,自己扛着麻袋跨进齐腰深的臭水沟。
泥浆混着腐草的臭味直冲鼻腔。污水漫过下巴,他咬紧牙关,缩在烂泥里一动不动。
胶鞋踩在头顶的田埂上,手电光贴着水面晃了两圈才移开。直到脚步声走远,贺野才从水沟里拔起身。黑泥水顺着下巴往下淌。
天亮前,五百块现钞递进了贺野的手里。他顾不上换那身发臭的烂泥衣裳,直接去镇东头敲开木匠铺的门。
“打个最大的红木澡盆。”
带着泥点子的大团结拍在掉漆的柜台上,贺野嗓子干哑:“里外全给老子打磨平滑。我媳妇娇气,皮薄肉嫩,你这澡盆要是敢留一根木刺,老子掀了你的铺子。”
……
上午,家属院二楼。
太阳顺着玻璃窗照进来,屋里全是洋香皂的味儿。
林娇娇靠在床头,总往窗外看。
顾城绞了热毛巾,手伸过去想擦她的脸。
林娇娇偏头躲开毛巾:“城哥,这屋里太闷,我想去厂门口的小广场上走两步透透气。”
顾城放下毛巾,拉开高低柜:“出去见见太阳对身子有好处,我陪你。”
他挑出那件新的鹅黄裙子递过去。
林娇娇接过来换上,脑子里盘算的全是怎么去大门外找人。
他肯定蹲在哪个墙根下,走到门边就能瞧见。
顾城扶着她下了楼。
林娇娇腿弯还在发酸,大半重量靠在顾城身上。好不容易挪到机械厂门外的小广场,太阳正毒。
“娇娇,你坐这儿缓口气。”顾城掏出手帕垫在花坛边的石板上,“我去供销社给你买瓶常温的橘子汽水,顺道拿点槽子糕,马上就回。”
白衬衫一进街角,林娇娇撑着长椅边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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