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。他得去镇上买个最贵重的物件,回来哪怕跪着也得跟他的小祖宗赔不是。
他贺野的女人,不管想要什么体面,不能比任何人差!
只要她肯笑一笑,脸面算个屁。
他连左臂渗血的疼都顾不上,步子迈得更大,直奔老鸦岭。
大半个时辰后,半山腰的小院里。
林娇娇独自坐在门槛上,白净的脸颊挂着泪痕。
顾城推着那辆锃亮的飞鸽自行车跨进上坡,抬眼便瞧见门槛上那抹单薄的鹅黄色身影,正缩成一团。
他停稳自行车,快步走到门槛前,从车把上解下一个油纸包,细细拆开。
“肉包,过来。”
闻着小鱼干的腥香味,原本缩在墙角的小狸花摇着尾巴凑了过去,吃得呼噜直响。
林娇娇抬起头,顾城已经走到她跟前。
他从网兜里拿出精巧的油纸包,里头是个手掌大的奶油小蛋糕,顶上还缀着一颗红艳艳的樱桃。
这是他专门托供销社主任从县城捎回来的稀罕物。
“怎么哭了?”顾城嗓音温润如水,弯下腰,从口袋里掏出折叠得方方正正的白手帕,递到她面前,“是谁惹咱们娇娇生气了?”
他双臂微张,顺势想去揽那抹单薄的肩膀。
林娇娇身子一偏,躲开了他的手,也没接那方手帕。
“没谁。”她声音闷闷的。
“就是这山沟里太闷,连个能说理的人都没有。”
顾城手落了空,也不恼。他顺着她的话头往下哄:“这山里是无趣。成天对着黄土坷垃,再好的脾气也磨没了。吃口甜的压压火?”
奶油蛋糕递到了手边。
林娇娇满肚子的气正没处撒。早起只顾着吵架,饭没吃两口,这会儿胃里直抽疼,又想起贺野那说走就走的混样。
凭什么他想走就走?自己还要饿着肚子傻乎乎地坐在这等他回头?
小女孩赌气的心思占了上风。
她接过蛋糕,捏着那颗樱桃塞进嘴里,腮帮子气鼓鼓地嚼着。
见她肯吃东西,顾城又从车座后头解下布袋,拿出一顶编织极细的宽檐麦秆遮阳帽,帽檐还系着一条沪市时兴的丝质浅色缎带。
“邮局今天开门,我骑车驮你去把翻译稿寄了。顺道带你去供销社转转,买些爱吃的零嘴散散心,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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