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真拿着鸡毛当令箭。还是咱们娇娇聪明,早早搬出来,不用受那帮人的窝囊气。”
林娇娇握着车把,脚下蹬得飞快,没工夫搭腔。
烈日当头,公社供销社的红砖房里,人挤着人。
“同志,拿两盒上海女人牌雪花膏!”宋云大方地掏出钱票,转头又指着挂在墙上的碎花的确良,“那块布给我扯两件夏衫的量!娇娇,这花色配你好看,我给你也做一件,咱俩穿一样的!”
林娇娇连连摆手,却被宋云硬把雪花膏塞进手里。
“你收着!我爸前天刚寄了汇款单,这点钱我花得起。咱俩下乡受苦,不得好好倒饬自己?”
林娇娇心里暖融融的,转身去副食品柜台称了一斤大白兔奶糖和两包江米条,塞进宋云布兜里:“那这些归我请,不许推脱!”
买完女儿家的物件,林娇娇视线越过人群,走向最靠墙的劳保用品柜台。
“同志,拿双四十三码的解放鞋,要底子最厚实、带帆布面的那款。”她语速飞快,“再来一套最大码的粗布男士工装衣裤,一盒跌打膏,一把新刮胡刀!”
玻璃柜台后头,扎着两根麻花辫的售货员翻了个大白眼,嗑着瓜子,连屁股都没挪一下。
“四十三码?最大号的糙布工装?那是下地出死力的大脚汉穿的号!你一个白嫩生生的女娃娃,跑这儿捣什么乱?”
她掸了掸袖口上的瓜子壳:“这鞋配成衣,少说也得十二块,还得要工业券和全国通用的布票。买不起别瞎指,摸脏了你这小身板可赔不起。”
宋云在旁边听得直皱眉,拉了拉娇娇的袖子:“娇娇,你翻了多少页俄文才熬出的那点辛苦钱,全拿去给一个泥腿子置办行头?你自个儿不过日子了?”
林娇娇最听不得别人糟践贺野。
小手往柜台上一按。
两张崭新的大团结,连带着布票和几张工业券,拍在玻璃面上。
“我给我男人买鞋!他凭一把子力气挣粮吃,比谁都光荣!轮不着别人在这儿说三道四!”
她下巴微扬,清凌凌的眼睛直逼过去:“钱票在这,拿货!包好!”
售货员盯着那实打实的硬通货,把嘴里的风凉话咽下去,黑着脸转身扯下鞋和工装,一通乱揉塞进网兜。
林娇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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