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眼尾一挑:“也就娇娇糊涂,被山里一丁点破果子迷了心窍。顿顿吃些山里的糙食,还当成了宝。放着顾知青那么好的家世不要,死活扒着那个烂山沟,以后有她哭的时候!”
沈刚搓着衣角,听到这话,眉毛拧作一团。
“宋知青,你这话俺不爱听。”他憨直的脸庞透着几分倔。
“贺哥是实在人,干活是一把好手。这年头,男人有一膀子力气就能护住婆娘。娇娇妹子跟着他,肚子里有食,绝吃不了半点亏。”
“吃不了亏?”宋云嗤笑出声。
“沈大哥,你眼窝子也忒浅了!在这穷山沟里面朝黄土背朝天,一年到头连件新衣裳都穿不上,这也叫好日子?就算他把山上的野猪全打绝了,能挣来城里的商品粮本吗?”
她语气放缓,带上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:“我拿她当亲姐妹,才替她操心。女人就得图个安稳,男人得像沈大哥你这样,在正经行当里踏踏实实干,有门手艺有正经营生,知道为长远打算的,那才叫靠谱。那贺野算什么?有今天没明天的,真要出了事,还不得拖累死娇娇。”
沈刚被这几句话夸得晕头转向,宽厚的胸膛直往起挺,嘴角咧到耳根。
“那……那俺肯定踏实干,多攒钱。”他挠着后脑勺,“可、可贺哥对娇娇妹子,那是真掏心窝子的好……”
“掏心窝子值几毛钱一斤?”宋云翻了个白眼,把装肉的布袋带子在手腕上缠紧,“烂山沟里的好,就算把心肝全掏出来,也换不来往后的好日子!也就娇娇那个傻子才当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