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人,没趁人之危做出禽兽勾当。他的娇娇,依旧干干净净。
顾城看着老槐树下低头摆弄木板的娇小背影,心头的执念愈发根深蒂固。他绝不能让她在这穷山沟里熬干了水灵,他要把她带回京市,把最好的日子都捧到她面前。
就在这时,院外土坡下传来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。
贺野几步跨上陡坡,大手里护着片宽大的野芭蕉叶,里头兜着大半包红艳艳的野树莓。手背上,全是倒刺刚拉开的小口子,血丝混着草木灰,还没结痂。
这是他天刚亮就攀在悬崖边,大半个身子探进荆棘丛摘回来的。
这精细甜果,最养人。
院门半掩着,粗糙的大手刚搭上木板,里头的交谈声就顺着缝隙飘了出来。
顾城低声讲解着养花的细枝末节:“这月季娇贵,性子喜阳,水不能浇透,得慢慢润着土。以后你每天看书累了,就给它洒点水,它自然开得鲜艳。”
“难怪我以前养的那几盆总活不长。”林娇娇声音轻快,“原来是脾气没摸透,还是城哥你有办法,连养花都这么精细。”
缝隙外,贺野身子僵在原地。
透过院门,他看见整齐的花苗沿墙栽种,精巧的松木书架干干净净。顾城穿着白衬衫,游刃有余地讲着花草习性,林娇娇仰着脸听,唇角笑意明媚。
那是专属于城里人的体面与默契。
他低下头,目光落在自己那双沾满湿泥的布鞋上,又看了看满是血口子的手。
他收回了要跨进去的脚,高大的身躯退入背阴处的土墙,敛起所有的气息。
过了半晌,院里传来顾城温和的声音:“娇娇,快到饭点了,我就不在这儿打扰了。这几天你好好看书,有事去知青点找我。”
“好,城哥慢走。”
直到自行车链条声消失在山道尽头,贺野才从墙阴里走出来,推开院门。
林娇娇正拿着湿毛巾擦手,闻声回头,眼睛一亮。
“贺野,你回来啦……”
贺野没应声,将那包野树莓往桌上一撂。
宽大的芭蕉叶散开,红艳艳的果子露出来。
林娇娇一愣,视线越过满包的稀罕野果,定在他的手背上,声音发紧:“你的手……”
“顺路摘的。”贺野别开头,嗓音粗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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