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啊!你要是吃枪子儿,谁来管我的死活!我遇到事谁给我出头!谁给我买大白兔奶糖!”
贺野原本绷紧的脊背,塌下半寸。
他下巴抵在她湿漉漉的发顶,大掌发狠地托住她单薄的后腰,恨不得把人揉进骨血里。
“蠢猫。”
“老子去西坡,是去砍两根松木。”
“土炕硬得跟砖头一样,你这几天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老子去砍几根圆木,给你打个带布帘子的木床,省得你整天没个清净!”
林娇娇的哭声卡在嗓子眼,水汪汪的大眼睛睁圆了。
砍树?不是去杀徐大伟?
她连雨水都顾不上擦,呆呆地看着这个眼睛发红的男人。
白天宋云那些刺耳的话,连同眼下的愧疚和心疼,一起撞翻了她的理智。
“贺野,你不是拉磨的驴!你是我拿命换都不换的人!”
“谁要你的命换?老子只要你全须全尾地活着。”
贺野没在风雨里多费半句口舌,长臂一抄,连泥带水将人打横兜进怀里。
草窠子被踩得稀烂,他在黑夜的暴雨里趟出一条道,步子又快又稳,直奔半山腰。
夜路泥泞,风雨呼啸,冷风一阵阵往骨头缝里钻。
林娇娇本就刚退烧,在泥水里滚了一遭,这会儿烧意反扑。
她小脸惨白,大半个身子缩在男人的衣服里,脑袋无力地歪倒在贺野滚烫的胸口,意识滑进一片黑暗里。
狂奔的脚步踏碎了满地的水洼。怀里的人软绵绵地失了动静,贺野的步子一顿。
大雨砸在树叶上,男人的下颌压低,贴上了她滚烫的耳畔。
“林娇娇,老子不想做你的恩人,老子想做你的男人。”
话音被风卷走。
林娇娇烧得人事不省,双手攥着男人的粗布衣襟,分毫未松。
木板门被一脚踹开。
贺野大步跨到土炕边,将怀里的人平放在粗布垫子上。
她浑身上下全糊着烂泥浆,平时那件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褂子撕破了好几道口子,血水混着黄泥渗出来。
再这么沤下去非起高烧不可。
贺野后槽牙磨出声,转身抓起破蓑衣往身上甩。大老爷们的手糙,他得下山把李桂花提溜上来给她换衣裳。
他迈开长腿刚要往外冲,后腰的粗布腰带一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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