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指腹上,连揭了两次才揭起来。
她转过身,踩着坑洼不平的碎石路,跌跌撞撞地朝半山腰狂走。
李桂花的声音还在背后追。
“跑啥呀!”
“被人戳破烂事,没脸见人喽!”
肆无忌惮的笑声在背后像疯狗一样咬着不放。
乱石硌过鞋底,脚后跟钻心地疼。
林娇娇顾不上停,肺里的空气快要被抽干。一路奔回半山腰的土屋外,抖着手开了三次锁,才将钥匙插进锁眼。
身子挤进院里,反手合拢木门。
她背靠着粗糙的门板,脱力般滑坐下去。
湿毛票还攥在手里,她想把纸展开,手抖得压不住。
“没有……我没有。”
她双臂抱紧膝头,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。眼泪再也兜不住,成串往下掉。
为什么?
她连重话都没跟人说过一句,每天拼了命想多干点活证明自己不是废物,为什么这些人要把最烂的脏帽子往她头上扣?
贺野会不会听见这些话?
他会不会也嫌弃她脏,将她扔出这道门?
……
日头从院墙的东边,一寸寸移到西边。
门外终于压来脚步声,沉而稳。
“哐!”
木门被宽阔的肩膀顶开。
贺野扛着一整袋大米跨过门槛,大掌拍掉肩头的浮灰。视线往门后一扫,身躯定住。
小娇气包缩在门后的阴影里,脑袋深埋在膝窝,单薄的肩膀正发着抖,一下下地抽搭着。
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米直接被扔在地上。
贺野两步跨过去,半蹲在她面前。
“谁惹你了?”
低哑的嗓音里藏着要吃人的狠劲。
林娇娇抬起满是泪痕的脸,一把攥住他沾着土灰的衣角。
“贺野……我没有……”
嗓子早哭得劈了叉。
“我没得那种病……我……我活了十八年,除了你,连男同志的手都没摸过……”
她仰着头,指节用力到发抖,“他们为什么这么作践我……”
贺野心口猛地一揪,像被人生生捏了一把。
他没透出半点狂躁,眼底反倒沉成黑渊。
粗糙的大掌按在膝盖上,脑子飞速转动。
回想起今早下地时,那几个扛锄头村民见着他就跟见着鬼一样绕道走,还有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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