吓得声音都在打颤。
走到一棵巨大的百年老樟树下,贺野大掌一松。
林娇娇一屁股坐在地上,紧闭着眼睛等待泥水的恶臭。
可身下的触感不对。
不湿,不滑,半点不扎人,反而是干燥蓬松的暖意。
她颤巍巍地睁开眼。
身下居然垫着一张厚实干净的干草垫,草茎编得平整结实。边角还用细藤收过,坐上去半点不扎人。
草垫外围撒着一圈黄褐色药粉,气味呛鼻。
几只爬近的小虫碰到粉末,立刻掉头钻回草丛。
她整个人愣在原地。
目光从草垫子移到药粉,又落在旁边一截被斧头劈得平整光滑的短木桩上。
这一大片连野狗都不来的荒山里,哪来这么个干净舒坦的地儿?
没等她回过神,贺野解下腰间的竹筒,大喇喇地搁在木桩上。
“老实待着!”
“敢乱跑出这圈药粉,老子打断你的腿!”
扔下这句话,贺野转身走向泥田。
他弯腰将粗布裤腿卷到大腿根,长腿一迈,一脚踩进齐腰深的烂泥里。
浑浊的泥水飞溅起来,糊满了他半条小腿。
林娇娇呆呆地抱着怀里的竹筒。
竹筒外壁还带着温热,是烧开过的温水,连喝凉水会闹肚子这种小事他都算计到了。
刚在路上那些埋怨和委屈,全卡在了喉咙眼里,化成了酸溜溜的水。
她低下头,白嫩的拇指来回摩挲着竹筒上的纹路,眼里的水雾越聚越浓。
……
日头渐渐毒辣起来,烂泥田里像蒸笼,连吹过来的风都黏糊糊的。
贺野在泥浆里艰难跋涉。
每走一步,底下厚重的淤泥都拖着他的腿往下陷。
他嫌粗布褂子碍事,随手扯下来,团成一团扔在岸边的干地上,光着膀子在泥水里挥动铁锄。
汗水从短发里渗出,顺着高挺的鼻梁滑落。随着他挥锄的动作,深邃的背沟一路淌进裤腰。
林娇娇躲在树荫下,视线黏在那起伏的肌肉上。
脸颊被周遭的热气熏得泛起潮红。
她赶紧低下头,抠着竹筒的木塞子。可熬不过两秒,又忍不住偷偷把视线挪了回去。
看着看着,她察觉出了不对劲。
贺野每挥下一锄头,挖开一团黑泥后,并没有急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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