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‘引煞催命符’,是把干柴浇满了油。”
宋清妤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,瞬间压下了霍景山心中的狂躁。
“霍一鸣命中的桃花煞,本就主血光。而盘龙山地势险峻,蜿蜒如龙,煞气本就极重。今夜又是阴时阴刻,天时地利皆为大凶。”
她的声音顿了顿,说出的话,让霍景山的心脏,一瞬间如坠冰窟。
“那道符,不是在他开车时才催动的。而是在他将符箓贴身戴上的那一刻,就已经将他命中所有的煞气、盘龙山的地煞、以及他自身因赛车而起的暴戾之气,三者合一,瞬间引爆!”
“所以,他不是失控,而是从一开始,就是主动地、抱着必死的决心,冲向了那个U型弯。”
宋清妤的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,却将事实的真相,血淋淋地剖析开来。
“从玄学的角度来说,在他撞出护栏的那一刻,他车毁人亡的‘命’,就已经定下了。”
“定下了?”霍景山的身躯,猛地一晃,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,几乎站立不稳。
身为玄门中人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“命已定”这三个字的分量。
那是天道法则的宣判,是凡人不可逆转的结局!
难道……难道他最疼爱的孙子,就真的这样……
不!
绝不!
霍景山的眼中,猛地爆射出一股不甘的精光!他死死地盯着宋清妤,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而变得尖锐:
“不!宋大师!你一定有办法的,对不对?!你连怨灵都能度化,能引来功德金光!你是天道都认可的人!”
“只要你能救我孙子一鸣!无论什么代价!我霍家都愿意付!”
“我霍家百年积累,财富、权势、人情!只要你开口!我全都给你!”
面对霍景山近乎癫狂的许诺,宋清妤的脸上,依旧是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。
她缓缓地从蒲团上站了起来,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“霍老先生,我们还是先去现场看看吧。”
她的声音,听不出是答应,还是拒绝。
“毕竟……”
宋清妤的目光,幽幽地扫过霍景山那张写满了绝望与希冀的脸,红唇轻启,吐出了一句让霍景山心脏骤停的话。
“活要见人,死……总得见尸,不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