咳了两声:“咳咳……那会儿刚醒,有些回光返照,现在喘了几口气,精气神早耗光了,手都抬不起来了。”
“你若嫌烦,便把碗搁那儿吧,反正本王这破败身子,早死晚死都是一样的。”
沈折枝:“……”
这人怕不是在瘴毒渊里把脑子熏坏了吧?
她别过脸,趁裴凛看不着,偷偷翻了个白眼。
可转过头之后,还是妥协般地拿起了汤匙。
“张嘴。”
她一手端着碗,一手舀了一勺药汁送到他唇边。
裴凛乖乖张嘴咽下。
“苦。”他皱起眉头,眼巴巴地看着她。
沈折枝面无表情,反手又塞了一勺进去:“苦就对了,要是甜的早进我肚子里了,还能轮得到你?”
被无情的大勺子怼进嘴里的裴凛:“……”
剧情是应该这么走的吗?怎么跟戏文里唱的不一样?
这时候她不是该软声软语地哄着他吗?
他把嘴里的苦药咽下去,决定换个策略:“烫。”
沈折枝动作一顿。
感觉牙根开始隐隐作痒。
似是察觉到危险,裴凛立刻又咳了起来,咳得上气不接下气,一副命不久矣的作派:“咳咳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沈折枝:……行。
她忍住把这碗药直接扣他脸上的冲动,耐着性子舀起一勺药,放在唇边仔细吹散了热气,重新递过去。
裴凛就这么舒舒服服地躺在她腿上,一口一口地享受着这辈子都不曾有过的待遇。
沈折枝看着他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死德性,一边喂药,一边在心里咬牙切齿地冷笑。
接着装吧。
等回了京城,把这毒清干净了,看他还拿什么当免死金牌。
到时候新账旧账一块儿算,非得让他知道什么叫悔不当初!
……
然而,沈折枝显然低估了某人的脸皮厚度,以及人性的贪婪。
傍晚时分。
“本王渴了。”
沈折枝放下手里正在看的卷宗,倒了杯温水,递到他面前。
裴凛眼尾下垂:“手酸,抬不起来。”
沈折枝深呼吸,微笑。
她将杯沿抵在裴凛唇边,手腕倾斜。
裴凛就着她的手喝了两口,又偏过头去。
“不喝了。”他轻咳两声,皱起眉,“这水怎么有股苦味?定是今日那药实在太苦,把本王的味觉都给弄坏了。”
沈折枝放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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