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人去核对查实。
不知不觉间,窗外的天光暗了下去。
看着桌上一堆堆的卷宗,沈折枝伸了个懒腰,感觉颈椎都要离家出走了。
这案子牵扯太广,光是比对那些吃水线和通关文牒就是个极其要命的苦差事,后续还得跟大理寺那帮人扯皮,不是一两日能办完的。
“算了,今日到此为止,再看下去脑浆都要摇匀了。”
沈折枝果断决定放过自己,简单收拾了一下桌案,准时下值。
……
迈出刑部大门,傍晚的凉风迎面扑来,吹散了在公房里闷了一天的浊气。
沈折枝走下几级台阶,脚步突然停住。
右前方的空地上,停着一辆玄黑马车,四角垂着暗金流苏,拉车的是两匹神骏的乌骓。
这形制,这排场,满京城找不出第二家。
沈折枝心中好笑。
这是嫌秦绪天天送帖子打卡没用,干脆亲自来堵门了?
她转头看向街道另一边,自家那辆马车早就停在柳树底下了。
破月正靠着车辕,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,到处东张西望。
一转头见她出来,他立马站直了身子,咧嘴冲她招手,嘿嘿傻乐了一下。
沈折枝没忍住,也跟着弯了弯唇。
她抬起手,指了指那辆玄黑马车,示意自己要坐那辆,接着便转身大步走了过去。
留在原地的破月:“?”
他叼着草,挠了挠后脑勺。
不是,既然不上车,刚才冲他傻乐啥呢?
…
马车旁。
秦绪见沈折枝走过来,眼泪都快下来了。
天知道他今天陪着王爷在车里熬了多久,车厢里的气压低得能把人活活憋死。
“沈侯。”
秦绪赶紧迎上前,一边殷勤地打起车帘,一边压低声音通风报信:“王爷等您许久了,心情不太佳,您多担待。”
沈折枝心想这人还怪好的嘞,怕裴凛和她发脾气,还知道提前打个招呼。
可惜这孩子到现在都不清楚,他家王爷私底下其实是走反差路线的。
沈折枝踩着脚凳,弯腰钻进车厢。
车里好像重新装修过,地上铺着厚实柔软的波斯绒毯,车壁上还嵌着几颗夜明珠,处处精致讲究,完全不输顾鹤洲那辆骚包马车。
裴凛坐在正中间,没有束冠,长发随意披散着,面色不虞,好似一头蛰伏在暗处的凶兽。
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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