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眼前这个快要碎掉的人一个拥抱。
“知道了。”
裴凛连呼吸都停住了。
他僵硬地维持着原来的姿势,被她抱着,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。
那只包扎着白布的右手还悬在半空,因为刚才过度用力,布条上已经渗出了红色的血迹,怕蹭脏了她的衣服,一动不敢动。
隔了半晌,裴凛才如梦初醒般,用另一只完好的手,回抱住沈折枝。
窗外的日头渐渐偏西,沿着窗子洒了进来,温柔地落在两人身上。
这点微末的暖意,似乎让两人之间凝结的坚冰化开了一角。
有人后退,有人靠近。
在满是血腥与泪水的拥抱中,咬合在一起。
……
夜色沉沉。
偏殿外,裴玄坐在那滩血迹旁边的台阶上,半边脸还带着清晰的红肿指印。
他的眼神没有半点生气,彻底融进了周围的死寂里。
魏全提着食盒蹑手蹑脚地走过来,见主子还是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,心里一阵酸楚。
他弓着腰凑上前,打开食盒,端出一碗冒着热气的粥。
“陛下,一日未进水米了,好歹用一口。”
裴玄一动不动。
“魏公公……”他哑着嗓子开口,“我好像,惹容时生气了。”
他木然地转过头,看着魏全。
“她还会原谅我吗?”
魏全赶紧劝道:“陛下说什么呢?沈侯对您一片赤诚,今天……今天肯定只是一时情急,绝不是真心生您的气。”
“赤诚吗?”
裴玄怔怔地念着这两个字,“可她嫌我疯。”
他抬起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脸颊上那道红肿的印子。
“她是不是不要我了。”
魏全眼眶一热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“陛下,沈侯只是去处理摄政王的伤,怕事情闹大了您不好收场,沈侯心里,最重的还是您啊!”
裴玄没再说话。
他枯坐在冰冷的石阶上,任由夜风穿堂而过。
她的心里最重的是什么,他比谁都清楚。
绝不会是他。
……
摄政王府。
沈折枝又仔细嘱咐了裴凛几句,让他换药勤快些,千万别碰水,随后便以实在困倦为由离开了王府,径直回了靖北侯府。
刚进院子,云落就迎了上来。
见她脸色苍白如纸,吓了一跳,连忙吩咐下人去烧热水。
沈折枝累得连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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