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带着阿容到了青柳县。
裴沅把阿容安顿在城东一家还算干净的客栈里,又嘱咐她没事不要外出,随后换了女装,揭了人皮面目,露出本来的脸。
裴沅准备上街转一圈,摸摸青柳县的底细。
她出了客栈,沿着青柳河岸慢慢走。
街上行人不多,个个面黄肌瘦,衣裳破旧,见了官差就远远躲开。
几个蹲在墙角晒太阳的老汉,看到裴沅这张生面孔,立刻警觉地打量着,目光里带着几分排外的疏离。
裴沅也不在意,自顾自地走着,很快就看到了河边一处热闹的景象。
青柳河的一处浅滩边上,乌泱泱的围了一大群人。
人群中央站着一个穿着官袍的中年男人,体态臃肿,脸上油光满面,一双绿豆眼眯缝着,嘴角挂着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。
他身旁站着几个身披袈裟的和尚,正敲着木鱼念念有词。
浅滩旁边的石台上摆着十几口大麻袋,口袋敞着口,里面全是白花花的米面。
难道是当官的在施粥接济百姓?
裴沅凑近了看,那中年男人弯着腰,亲手捧起一捧白米,煞有介事的撒进河里。
米粒落在水面上,很快就被湍急的河水冲散了。
旁边的和尚闭着眼,高声道:“大人慈悲!施米一粒,胜造七级浮屠!这十几袋米面撒下去,功德无量啊!”
县令咧着嘴笑,脸上的肥肉堆成一团,绿豆眼里满是得意。
他一边撒米一边嘴里念叨:“放生放生,积德行善,保佑本官仕途亨通、福寿绵长……”
裴沅:“……”
这人怎么比她还坏?
周围围观的百姓一个个咬牙切齿,攥着拳头,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。
有人压着嗓子低声骂:“这狗官!咱们一家老小连米糠都吃不上,他倒是好,一袋一袋往河里倒!什么放生?放生个屁!他就是缺德事干多了心虚!”
“前年他强占了东街王铁匠家的闺女,逼得人家姑娘跳了河,他就来这儿放了三天生,去年他勾结粮商哄抬米价,饿死了好些穷苦百姓,他又来这儿放了五天生,他以为撒几把米就能把造的孽洗干净?做梦!”
“你们听说了吗?他今年又看上了城南李家的闺女,人家才十四岁!李家人不愿意,他就派人把李家老宅给烧了,逼得人家一家老小无家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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