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她到底是常年在山林里摸爬滚打的老江湖,腿脚虽然不如年轻时利索,但论起钻林子、抄小路的功夫,比在场所有人都强。
此时她佝偻着背,借着被炸飞的碎石和断木的遮掩,三拐两拐就消失在了路边的灌木丛中。
等裴沅从那股直冲天灵盖的硝烟味和血腥味中回过神来,再扭头去找张老太时,发现张老太早已不见了踪影。
安远侯和平津伯此刻也拍打完了身上的泥土,互相搀扶着从水沟边走了过来。
两个老头脸上都挂着劫后余生的庆幸,低声嘀咕。
“娘娘真是好算计啊,你看她那个表情,明明一切尽在掌握,偏偏还要装出一副始料未及的样子,这份心机,这份城府,咱俩就是再修炼个三十年也赶不上。”
平津伯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,捻着胡须的手都在微微颤抖:“可不是嘛!关键是那个张老太,你瞧出来没有?那老太太表面上疯疯癫癫、糊涂透顶,实际上每一步都踩在点儿上!先是老鼠药,再是假酒,最后连土炸药都用上,一环扣一环,招招毙命!这要不是娘娘事先安排好的暗桩,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夜壶!”
两个老狐狸对视一眼,同时露出了一个我们早已看透一切的默契笑容。
裴沅深吸了好几口气,环顾四周,“走吧,此地不宜久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