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了点头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但想了想,还是觉得不保险。
江南那地方,虽然曾经是他们世家的天下,但如今被裴沅一通乱搅合,水早就变浑了。
而且,江南还有一股他始终放心不下的势力。
成王在世时留下的旧部。
那些人虽然随着成王身死而低调蛰伏,可毕竟经营江南多年,根基之深难以估量。
为了以防万一,安远侯暗中修书一封,秘密联络了成王世子。
他在信中措辞恳切,将利害关系剖析得一清二楚,提议双方合作,共同染指江南盐政这块肥肉,将来以此为根基,徐徐图之,逐步蚕食妖后在江南的势力。
成王世子接到书信后,将信将疑地犹豫了两日。
他手头的可用之力确实越来越少了,妖后步步紧逼,他父王留下的旧部也在不断被分化瓦解。
若能借世家之力在江南重新站稳脚跟,未尝不是一条出路。
思量再三,他最终点了头,密令东方朴等幕僚与安远侯的人接洽。
很快,张之节就到江南走马上任了。
他到江南后,既没有急着安插亲信,也没有急着联络盐商,更没有急着中饱私囊。
相反,他把自己关在盐运使衙门的档案库里,整整三天三夜没出来。
第四天清晨,他顶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,唤来了衙门里上上下下所有吏员、书办、皂隶,将前面几任盐运使留下的卷宗、账册、盐引底簿全部搬了出来,当众重新核算,逐笔比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