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那只能说明我技不如人。”
“我不怪别人。”
老父亲看着儿子眼中的光,沉默了很久。
他抽完了一袋烟,把烟灰磕在地上,站起身来,走到床前,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布包。
布包打开,里面是一些碎银子和铜钱。
那是他这些年攒下来的积蓄。
“拿着。”
顾老爹把布包塞到儿子手里,粗糙的手掌拍了拍儿子的肩膀。
“去吧,爹相信你。”
顾清怀捧着那个布包,手在发抖。
他知道这些钱是怎么来的。
是爹给人扛活、娘给人洗衣、一家人省吃俭用攒下来的。
“爹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顾老爹转过身,不让他看到自己发红的眼眶。
“你好好考,考上了,光宗耀祖,给咱们顾家争口气,给天下百姓争一口气!”
顾清怀跪在地上,给父母磕了三个头。
然后他背上行囊,走出了那间住了二十三年的茅草屋。
身后,二老站在门口,一直看着他走远,直到那个清瘦的身影消失在村道的尽头。
同样的一幕,在全国各地上演。
那些已经放弃科举的读书人,那些寒窗苦读却屡试不中的寒门学子,那些被权贵挤占了名额、心灰意冷的真才实学之士……
全都收拾行囊,踏上了赴京的路。
青州,一个卖字画为生的落魄秀才,把摊子收了,背着一篓书就上路了。
湘州,一个在衙门里当书吏的中年人,辞了差事,告别妻儿,骑着毛驴往京城赶。
天府之国,一个在峨眉山上隐居读书的才子,收到朋友的飞鸽传书,连夜下山。
京城,各省会馆全部爆满,连城郊的破庙里都住满了赶考的学子。
有人从两广来,走了两个月。
有人从彩云之南来,翻山越岭,鞋子磨破了好几双。
有人从凉州来,骑着骆驼走了一千多里。
没有人觉得辛苦。
因为这是他们等了太久的公平。
从前他们只能去当炮灰,但现在不一样了。
他们即将去成为主角!
属于他们的在史书上大放异彩的人生,正在等着他们
当然,也有人不信。
“裴崇训主持科举?那不是贼喊捉贼吗?”
“就是,他裴家把持朝政这么多年,科举的油水他能不捞?”
“我看这糊名制也就是做做样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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