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宫数三声,你们松开他。”
裴沅的声音从帘后传来,不带任何感情。
“一。”
抱住杜衡的大臣们面面相觑,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。
“二。”
杜衡的身子开始发抖。
“三。”
话音落下,那些大臣们真的松开了手。
杜衡站在原地,双腿发软,身子晃了晃,愣是没敢往柱子上撞。
大殿里安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。
所有人都在看着杜衡。
杜衡,“……”
撞?他哪敢真撞?他就是做做样子而已!
不撞?那他的脸往哪儿搁?
他“大梁第一直臣”的名声还要不要了?
就在他进退两难的时候,裴沅从纱帘后面走了出来。
她手里提着那把剑。
那把杀了安王的剑。
她一步一步走下台阶。
靴子踩在金砖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,一下一下,像踩在所有人的心口上。
“皇……皇后娘娘……”
杜衡的声音开始发抖了。
他当了三十年的官,见过无数大风大浪,骂过宰相,怼过皇亲,从来没有怕过谁。
但此刻,看着裴沅提着剑朝自己走来,他的腿开始发软,牙齿开始打架。
“你要干什么?”
裴沅没说话,只是继续走。
她走到杜衡面前,站定。
低头看着这个须发皆白的老臣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杜衡比她矮半个头,被她这么居高临下地盯着,感觉自己像一只被猫盯住的老鼠。
“杜大人,”
裴沅开口了,声音很轻,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本宫看你撞了半天也没撞上去,肯定是觉得撞柱太疼了,对不对?”
杜衡的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“本宫也不想杜大人多遭罪,所以……”
她握住剑柄,“铿”的一声,抽出了长剑。
剑身在晨光中闪过一道寒芒,刺得人眼睛发疼。
“本宫帮你。”
杜衡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你……你敢!我是言官!是御史中丞!大梁朝开国以来,从无杀言官的先例!你……”
“先例?”
裴沅笑了一下,那笑容冷得像是腊月的寒风。
“安王也是本宫杀的,那也是大梁朝开国以来的先例。”
杜衡的嘴唇哆嗦着,脸色从惨白变成了死灰。
他想跑,但腿不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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