盼着安欣能想通、能回头、能为自己退让一次。
她可以接受安欣平凡、清贫、一无所有,唯独接受不了——在他的人生排序里,自己永远是可以被理想、被责任、被黑暗牺牲掉的那一个。
外人或许会敬佩安欣的坚守与大义,可落在儿女情长里,这份义无反顾的家国初心,对孟钰而言,是无尽的等待、是无底的牵挂、是悬在心头的惶恐与不安。
因为父亲孟德海的工作关系,她见过警嫂彻夜难眠的担忧,听过因公别离的遗憾。
她怕了,她怕一辈子提心吊胆,一辈子被动等待,一辈子在他的理想身后默默妥协。
眼前这个男人,一直深陷自我感动的深情里,他以为刻意疏远、狠心推开,是隐忍的保护、是笨拙的温柔。
他笃定自己所有的退缩和冷漠,都是为了她好,都是身不由己的无奈。
整场漫长的告白,他自认为是剖白真心、坦诚一切,实则从头到尾,都在诉说自己的不容易。
他细数自己四年的隐忍、办案的凶险、独自扛下的恐惧、刻意推开的无奈,沉浸在自我感动式的深情里。
可他通篇没有一句道歉,没有一句心疼,没有正视过孟钰的孤独与委屈。
他的逻辑从来都是单向的:我为了护你所以冷落你、疏远你,甚至狠心否认过往、谎称从未爱过,我吃了很多苦,所以你应该理解我、体谅我。
这些话落在孟钰心里,是自我感动式的偏执,甚至是道德绑架。
他到这一刻都觉得,自己的疏远理所当然,自己的缺席情有可原,从未换位思考,她一个人抱着爱意与期待,苦苦支撑的这些年,到底有多难熬。
听完他所有的解释,孟钰心里没有释怀,没有心疼,没有破冰的动容,只有难得的平静,和沉淀已久的释然。
横在两人之间的,从来不是一场误会、一次胆怯、一时的退缩。
这一刻,孟钰看透了。
不是危险让他不敢爱,是他的人生排序里,理想和正义,凌驾于儿女情长之上。
他不是终于学会了偏爱她、懂得珍惜她,只是终于可以毫无成本地爱她了。
伤人的从不是拒绝,是他没有把她放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,只是把她当做“无风险时的备选”。
两人的感情,早已慢慢错位。
安欣以为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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