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郊靶场的枪响归于平静。
一夜拘禁施压,徐江一伙气焰尽灭,京海黑道元气大伤。
天刚亮,杜哲用完早餐,在水榭喝茶。
高启盛立在一旁,欲言又止。
杜哲看在眼里,淡淡开口:“坐,有话直说。”
高启盛坐下,斟酌片刻,开口问道:“先生,自古士农工商,商人排位最末。可我看现代社会,商人往往地位更高、更受人看重,这是为什么?”
杜哲并不意外,语气平和作答:“士定秩序,农供粮食,工造器物,商通物资。四者缺一不可,撑起整个社会运转。”
“商人排在最后,是因为历代掌权者对商贾,向来是既利用、又提防。”
“商业能流通物资、增加税收,撑起地方运转,这是可用之处。但商人不事劳作,却能积累巨额财富,打破天道酬勤的固有秩序。人人逐利经商,无人务农、无人戍边,国家根基便会不稳。”
高启盛认真听完,随即追问:“那我安分做生意,不攀附权力、不触碰灰色地带,只踏实经营赚钱,是不是就能安稳立足,避开这些忌惮?”
杜哲轻轻摇头:“跟个人本分无关,是生意做大后的必然趋势。”
“古代商人做大,必会兼并土地;现代商人做强,定会垄断渠道。体量到了一定程度,不用人主动贪心,行业竞争、市场规则就会逼着人扩张。不吞并别人,就会被别人吞并,没有中间路可走。”
高启盛继续问道:“如果掌权者主动合作,商人有拒绝的余地吗?”
“没有。”杜哲笃定道,“商人干净与否、安分与否,从来不由自己定义。权力认定是隐患,就会随时被清算。千百年来,都是这个规矩。”
“可朝堂和体制,又离不开商人的财力。打仗、赈灾、修基建、补财政缺口,处处都要花钱,大多需要民间商人支撑。”
“这就形成了无解的矛盾。明面上打压商贾、压低商人地位,暗地里又必须和商人合作、借力求财。”
高启盛渐渐理清脉络:“所以士与商看似互相借力、共生共存,一旦局势变动、利益冲突,最先被舍弃的,永远是商人?”
“没错。”
杜哲顺势点透京海现状:“你看赵立冬就是个很好的例子。他身居高位,私下养着徐江这类黑商。徐江为他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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