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,步履从容,看不出丝毫异样。
房门关上,压抑的气氛彻底炸开。
换作往日,白江波必定第一时间紧随泰叔身后,表忠心、递态度,不敢有半分怠慢。
可此刻,他硬生生止住了脚步。
他猛然察觉,相比于深不可测、心思难猜的泰叔,眼前这个暴怒失控、恩怨分明的徐江,反倒显得坦荡得多,也安全得多。
白江波不敢再依附泰叔半分。
他立刻摸出手机,拨通砂厂心腹的电话,语气急促冷硬:“带五十个兄弟,开全部面包车,立刻赶去城郊烂尾楼接我,速度要快!”
白江波平日里的沉稳尽数褪去,此刻的他,早已没有半点帮派大佬的从容,只剩劫后余生的警惕和惶恐。
不多时,数十辆面包车浩浩荡荡驶来,车灯刺破夜色,将烂尾楼围得水泄不通。
白江波确认是自己的人,才沉着脸上车,车队一路疾驰,直奔砂厂。
车门关闭、车窗升起,隔绝外界声响的那一刻,白江波紧绷的肩膀才微微松动,但心底的寒意丝毫未减。
他靠在座椅上,闭目不语,脑海里飞速翻涌着多年来的点点滴滴,那些被他忽略的细微疑点,此刻全部串联在了一起。
......
烂尾楼楼下只剩徐江孤身伫立。
他看着离去的车队,回味着白江波方才那句“有人坐收渔翁之利”,心头的怒火一点点褪去,寒意与清醒慢慢爬上心头。
他被丧子之痛冲昏了头脑,一心只想报仇雪恨、血债血偿。
可混迹京海黑道多年,他比谁都清楚,怒火是最没用的东西。
儿子没了,是切肤之痛。
可他打拼半生换来的身家、地位、权势,是安身立命的根本。
在京海混了这么多年,得罪的人多得自己都数不清,一旦失势,下场会比死还惨。
细细回想整件事的来龙去脉,疑点重重。
儿子徐雷死得太过蹊跷,他和白江波的死仇来得太过刻意,从头到尾,都像一个精心布置的圈套,目的就是逼他们两家彻底死斗、互相铲除。
而这场厮杀里,唯一置身事外、能坐收所有红利的人,只有泰叔。
想通这一层,徐江眼底的猩红褪去,只剩一片阴鸷。
“妈的。”
他低声怒骂:“给面子我叫你一声泰叔,不给面子,我让你入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