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喝啊老李,愣着干嘛?”
“再来。”
杜哲给他续上,两人碰碗,瓷碰瓷的声音在屋里脆响。
赖茅见底,李云龙的脸已经红到耳根。
杜哲伸手去够莲花白,刚拧开盖子,
李云龙的手就按上来了。
“这...这瓶我收着。”
边说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莲花白塞到背后。
杜哲看着他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,嘴角抽了抽。
“你这属貔貅的吧?只进不出?”
“放屁,老子这是替你保管,你小子喝多了乱撒酒疯怎么办?”
“我可从来没喝多过。”
“那你现在就快了。”李云龙又从炕桌底下摸出一瓶地瓜烧,往杜哲碗里倒满,“来,喝这个,咱哥俩走一个。”
杜哲端起碗,闻了一口,眉头皱成一团,这地瓜烧的气味像在铁皮桶里发酵了几天几夜,又辣又冲,跟煤油差不多。
他仰脖灌了一口,苦涩辛辣,整个人打了个哆嗦。
“真难喝。”
“难喝?这可是俺们这最好的酒!”李云龙端起自己的碗一口闷干,抹了把嘴,“你那赖茅是香,但打仗要的就是地瓜烧,有力气!”
杜哲又灌了一口,虽然面上龇牙咧嘴,可心里却热乎。
他想起小时候在村里公厅看抗日黑白幕布电影,幕布上八路军战士端着枪冲锋,他坐在小板凳上看得两眼放光。
那时候就想,要是能跟八路军一起吃一起住一起打鬼子,该多好。
现在他坐在黄土高原的土炕上,对面是未来的军区一号首长,喝着最难喝的地瓜烧,照着半碟咸菜和两个杂粮窝头,也算是圆梦了。
“老李,你那碗该喝了吧?”
“喝喝喝,催什么催。”李云龙端碗闷了,然后拿袖子一抹嘴,“再来。”
两人你来我往,又干了两瓶地瓜烧。
天还没黑透,李云龙往炕上一倒,打了个酒嗝,含含糊糊骂了句什么,就开始打呼噜了。
杜哲也躺下睡觉,他是南方长大的,没睡过炕,感觉自己像趴在一块晒了一整天的大石头上。
窗外最后一点光收进山里,李云龙的鼾声一长一短,跟锯木头似的。
十分钟后,鼾声停了。
杜哲听见李云龙翻身的声音,布料蹭炕席的窸窣,然后是脚落地的闷响。
门轴吱呀一声,屋里又静了。
杜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