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哲站在悬崖边,脚下是看不见底的深沟,崖底隐隐传来狼嚎,一声接一声,此起彼伏。
他脚边躺着最后一具尸体,是黑云寨的粮仓管事,刚交代完物资存放细节。
杜哲从背包里摸出一罐蜂蜜,拧开盖子,往尸身上浇了一圈。
黏稠的液体顺着衣领往下淌,渗进布料里。又抓了一把白糖,均匀地撒在蜂蜜上。
他拎起尸体的腰带,轻轻往前一甩。
尸体翻过崖沿,先是磕在一块凸出的岩石上,弹了一下,然后头朝下坠入黑暗里。
几秒后,崖底传来一声闷响。
乌鸦群从崖壁的缝隙里炸开,黑压压地冲上天。
杜哲拍了拍手上的糖渣,探头往崖底看了一眼。
什么都看不见,只听到狼嚎声变得更急了。
四百多具土匪尸体,他花了大半天才处理完。
蜂蜜用了三十罐,白糖用了五十斤,崖下的狼群、蚂蚁、黑熊,以及其他野兽,会帮他做好无公害处理。
污染环境,是没有公德心的行为,杜哲坚决抵制。
转身往回走,寨子里已经变得空荡荡,没有人气,还有点凉飕飕的。
杜哲想了想,找了个火盆,给四百土匪烧了点日元:“如果真有投胎这回事,就去脚盆国吧,这些钱拿着花。”
他把被黑云寨关押的女子全放了,每人十个大洋、十斤大米,从寨门口领了钱粮,三三两两地往山下走。
有人走两步还回头看他,眼神里分不清是感激还是恐惧。
毕竟杀光四百多个土匪的人,比土匪本身更吓人。
走了一批,又一批,最后只剩三个站在院子里不动。
十七八岁的年纪,头发乱成一团,脸上的脏灰盖住了本来的模样。
杜哲:“怎么不走?”
“爹娘都被谢宝庆劫道时杀了,没地方去。”
杜哲:“会做饭不?”
三个姑娘对视了一眼,大的点了下头。
“厨房在后院第三间,灶上有柴,缸里有水,米在仓房左边第一排,自己去弄吃的,不用预我的份。”
说完他就走了,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干。
黑云寨占地还不小,对杜哲来说够用了。
大堂改车间,宽敞,能摆下四台机床。
东厢房改仓库,墙体厚实,防潮。
西边的粮仓改弹药库,位置偏僻,万一炸了不至于把车间一起带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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