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官的双膝炸开,人向前扑倒,军刀甩出去在地上弹了两下。
枪口移向机枪手,枪响。
机枪手膝盖碎裂,歪倒在机枪旁边,只剩下嚎叫。
日军前线队列出现混乱,前排步兵回头看,后排的人往后缩,纷纷趴在地上。
杜哲拉动枪栓,弹壳弹出,下一发上膛...
12月9日到11日,杜哲在三个城门之间轮换。
只在夜间打。
日军冲锋时打,集结时打,换防时打。
专挑军官、机枪手、炮兵、通讯兵。
没人知道夜里那个打膝盖的鬼和白天发粮食的,是同一个人。
12月11日夜里,杜哲最后一次出城。
他在光华门外的废墟里趴了四个小时,打了最后一轮。
十七双膝盖,二十三根脊椎。
12月12日下午,中华门失守。
消息传到安全区,拉贝手里的面包掉在地上,滚了两圈,被一个孩子捡起来塞进嘴里。
紧接着,中山门、光华门相继失守的消息传来。
城里的枪声从远处变成了近处。
先是中华门方向的步枪声,然后是中山路方向的机枪声,最后连安全区边界外的街道上都能听见军靴踩在碎砖上的声音。
下午三点,南京卫戍司令部下达总撤退令。
“大部突围,一部渡江。”
杜哲在安全区边界上看见了撤退的国军士兵。
有人往安全区里挤,被拉贝拦住。
“这里是国际安全区,不能携带武器进入!”
士兵不听,有人往里冲,有人往北跑,往下关方向跑,往江边跑。
原来停在江边的船,都被唐生智烧干净了,说是要以身殉国。
然后唐生智坐汽艇走了,罗卓英走了,刘兴走了。
他们有船,而十万守城部队没有船,这些人有的与日军进行白刃战,真正做到以身殉国。
有的脱掉军服混在平民里,还有的强行闯入安全区,都被杜哲收走了枪,换上平民服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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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哲看见一个宪兵军官站在挹江门路口,在混乱的人流中维持秩序。
“往这边走!不要挤!保持秩序!”
喊声被淹没在脚步声和喊叫声里,人潮从他身边涌过去,有人撞他的肩膀,有人踩他的脚。
他叫萧山令,宪兵司令。
天黑以后,枪声从北边传来。
下关方向。
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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