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平饭店十楼,走廊尽头。
门口站着陈平,保安被他打发走了。
走廊里的老壁灯亮着昏黄的光,地毯吸掉了所有脚步声。
陈平侧了侧头,听见电梯门开了。
走出来三个人。
都穿着灰色棉袄,戴毡帽,帽檐压得很低。
三个人走到他面前停住。
中间那个摘下毡帽,露出一张圆脸。
他微微弯腰,低声说:“我认得你唉。”
植芝盛平:“那个,我忘了,你也忘了吧?”
圆脸:“啊,良友冰室?”
植芝盛平:“想半天想不起来。”
圆脸:“你记得吗,你点了杯奶茶,你忘了,真的。”
植芝盛平:“深呼吸,头晕是正常的。”
对完暗号,两边点了点头。
植芝盛平侧身让开门,三人依次走进套房,随手把门带上。
杜哲坐在靠窗的沙发椅上,窗外是上海的夜,天际线偶尔闪一下。
三个人站成一排,摘掉毡帽,握在手里。
杜哲把烟放下,抬起眼皮扫了一遍。
“来了。”
中间那个圆脸往前半步,微微低头:“师祖,我们来了。”
“我们是分属于上海,太原,天津,三个方向的。”
杜哲指了指对面的沙发。
三个人这才坐下,腰板挺直,膝盖并拢,手放在膝盖上,像三个等待训话的新兵。
杜哲靠回椅背,端起茶喝了一口。
“说吧。”
圆脸的先开口。
“师祖,师父让我转达,陆军医院每天接收伤兵三百到五百人,重伤占四成。手术死亡率从两成涨到了八成。师父没有亲自上过手术台,所以也没有被问责。”
“上面已经开始追查药品来源,倒查供应链,仓库管理员已自裁。”
杜哲把茶杯放下,转向另外两人
“师祖,太圆......”
“师祖,天金......”
......
杜哲:“好,我知道了,东西都带来了吧?”
三个人对视一眼,从怀中拿出三个档案袋递给杜哲。
杜哲接过他们给的档案袋,打开其中一个,是几张报纸,十几封信,还有一些照片。
看了一会,杜哲把它们装回档案袋里,假装叹了口气,“他们就是这么对待士兵的?”
几个徒孙表情凝重地点点头,“是的师祖,师父说,这种情况您早就料到了,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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