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他转了话头,话语里多了几分凉意。
梁绾兮自然察觉到了,她轻声道:“臣妾不是上心朝政,臣妾只是想着,若是北境战事顺利,陛下心情能好一些,臣妾也能少几分担忧。”
“担忧什么?”
“自是担忧陛下这些日子太忙,没能好好安寝,臣妾的心便也跟着悬着。”
假元祁唇角的笑意渐渐收敛下去。
这番话绕了一圈,最终还是落到了“没能好好安寝”这几个字上。
她最近来得勤。
抛却了前几年常有的恭敬疏离,反倒日日都寻借口来这崇元殿转上一圈。
为了什么呢?
为了子嗣。
她背后有梁家的催促,有中宫无子的压力,还有一国之母必须诞下继承人的责任。
但是想到坐在里边的人,假元祁后背绷得发紧,再难维持方才漫不经心的姿态。
他喉间滚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嗤:“近日朕也没少努力,皇后依旧毫无动静,莫不是当初立下的誓言成了真?”
话音刚落。
梁绾兮猛地抬眼,嘴唇动了下似乎想说些什么,却半晌没发出声音。
她眼底掠过一丝涩意,夹杂着难堪与惊惧,将这些东西压下去后,梁绾兮依旧维持着得体的浅笑,声音却更低了一些。
“陛下说的哪里话,子嗣之事本就强求不得,许是臣妾福薄,还未攒下能为皇家开枝散叶的福气。”
假元祁动了下发僵的手指,想着,福薄?
崇元殿的香。
太医院的药。
低频率的侍寝。
……
桩桩件件加起来,就算攒了八辈子的福气也难有动静。
殿内安静了片刻。
梁绾兮起身告退,她走到殿门口时又停了一下,回过头来:“陛下,粥记得趁热喝,搁久了凉了便不好入口了。”
假元祁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没有立刻收回目光。
而后低头看了眼还剩大半的粥,也没有动。
殿门合拢,无声无息涌进来的寂静几乎将他吞没,比方才还要难挨,让他浑身紧绷,如坠冰窟。
他的后颈已然在等待中沁出来一层薄汗。
他不清楚尉迟珩此刻的想法,他是否就在身后注视着自己?有没有从他方才哪句不够谨慎的话里读出什么别的意思?亦或是……已经在无形中给了他处决?
假元祁等啊等。
迟迟没等到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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