髓的畏惧。
假元祁的视线从门外收回,不知怎的,搭在膝上的手指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。
下一秒,就见尉迟珩微微偏过头,他面上没有表情,却用独属于“元祁”的慵懒腔调对门外说:“让她稍等片刻,待朕处理完手边事务。”
薛正康在外应了,脚步声很快便远了。
殿内重新恢复寂静。
假元祁起身道:“我进密道,这两日我与她没说过几句话。”
所以没什么好交代的,以尉迟珩的本事断然不会穿帮。
尉迟珩几乎不以皇帝的身份进后宫,但后宫之中他的眼线密布,假元祁以为这次他放梁绾兮进来,是想真身顶上与梁绾兮谈论北境发兵之事,毕竟能借梁绾兮之口来向梁家传递皇上的态度。
谁知。
尉迟珩淡声道:“你见。”
假元祁怔在原地。
“你们日里夜里见了这么多次。”尉迟珩放下手中的茶杯起了身,走到假元祁身侧,声音很轻,却让假元祁不由得心下一沉,“见这一回又何妨?”
他绕过假元祁往里走,身影很快便隐入了垂落的帷幔之后。
但假元祁知道他没有离开。
他会坐在内室的软榻上,透过帷幔,听着外殿里他和梁绾兮要说的每一句话。
他故意如此。
他开始有所疑心了吗?
假元祁压下内心颤栗,深吸一口气,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后沉声对外道:“宣皇后进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