腥气混着潮湿的泥腥味。
“在外边等我。”尉迟珩说。
姜黛应声停在门边,往里看了一眼。
院中空地上跪着一个人,双手被反绑在身后,垂着头看不清面目,只能从那身衣着的轮廓辨出是府中侍卫的装束。
边上站着商戈,他听见脚步后转过身来,朝尉迟珩行了一礼,目光掠过后方的姜黛时顿了一瞬,很快移开了。
尉迟珩问:“招了吗?”
“招了。”商戈压低了声音,“靖王的信鸽能在府中来去自如,就是他帮着认路引路放行的,他在西南角的墙根留有一处隐蔽的口子,那口子已经用了大半年,至今才发现。”
跪在地上的人肩膀猛地颤了一下,似乎想抬起头说些什么,但被商戈的手按住了后颈,整个人被迫压得更低了些。
“背后是谁?”
“他自己的供词里说的是梁家,但属下查了他近半年的往来记录,经手的不止梁家一条线。”商戈顿了一下,“他递出去的消息大多落入梁家手中,但大约一个半月前,他曾经绕过梁家的渠道往外传过一封密信,收信人指向荆州。”
姜黛不自觉垂下了眼。
荆州。
元湛的封地。
也就是说这个内鬼不仅替梁家做事,也暗中给靖王递过消息,是个两头通吃的。
尉迟珩没有立刻表态,只是垂眼看着地上跪伏着的人。
那人似乎终于攒够了勇气,猛地抬起头来,嘴唇翕动着像是要说些什么,但他的视线在触及尉迟珩的那一瞬间后,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,迅速缩了回去,只剩咽喉里含糊不清的气音。
“大人……属、属下是被逼的,梁家用属下的家人要挟……属下一时糊涂……”
“梁家要挟你。”尉迟珩的声音很轻,“靖王也用你的家人要挟你?”
那人的声音戛然而止,再也吐不出半个字。
尉迟珩没有看他,微微侧过头,朝商戈抬了一下手。
商戈会意,低低应了一声,上前两步扣住了那人的肩膀,将他从地上提起来。
那人被拎起来时双腿已经软得几乎站不住,商戈将人拖到了院子角落那棵树下,那棵树的枝叶算不上茂密,但主干粗壮。
他利落地将绳子甩过枝干,打结,收紧。
整个过程非常的安静,只能听见衣物摩擦的悉索声响,连呜咽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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