艳。
她只能想象。
但元湛见到了。
窗外暮色已经开始下沉,天边还残留着一线赤红,像是在天际尽头抹了一道胭脂,姜黛盯着那道余晖看了一忽儿。
不知道为什么,心间的那股惊悚与惊惧退去之后,一股不知缘由的涩意悄然爬了上来,连呼吸都跟着滞了半分。
早年的尉迟珩,从一出生就带着原罪。
苗疆血脉。
异族容貌。
母妃是朝堂乃至百姓口中的祸国妖妃。
他自己是父皇不待见的儿子。
女装弑父,是为祭母。
不过是一个被遗弃的孩子穿上母亲的衣服,去为母亲讨一场迟来的公道,替那个被父皇推出来挡灾的女人留下最后的回响。
一阵扑棱声打断了姜黛的思绪。
她原以为是歪脖子又开始在扇翅膀,循声望去才发现是一只灰白信鸽,它立在窗边,腿上绑着细竹管。
看起来不像尉迟珩养的。
况且尉迟珩若要召她,唤人来喊便是。
姜黛站起身走上前解开细竹管里的小字条,摊开一看,字迹清劲利落,只写了短短一行字:明日申时,西市酒楼二楼雅间。
末尾没有落款,却画了一枚小小的耳坠。
姜黛垂下眼。
来了。
元湛开始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