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元祁动了动身子看向梁谦,没等他说话,声音便从珠帘后传出来。
“朕觉得国师这个法子不错,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,既然国库空虚,那便不动国库。梁家家境殷实,想必为朕分忧也是心甘情愿的,不如带个头,以梁家为首先将这笔银子凑出来。”
梁宥宽的手指在袖中微微蜷了一下。
梁谦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。
但元祁的话已经将梁家架上了火炉,原以为尉迟珩会动用手段依旧从户部走公账,那么能拖则拖,能做的手脚有很多,谁知他直接将矛头对准了勋贵私产,自己也掏了钱,把刀架在了梁家脖子上,半分转圜余地都不留。
若不认,便是明摆着告诉满朝文武,梁家不愿为边关出力。
若认,这一掏就是一大笔钱,且有尉迟珩抛砖引玉在前,掏的钱只能多不能少。
元祁又笑着添了一句:“梁爱卿若带头做个表率,想来其他大臣自然也不会推辞,毕竟家国危难在前,总不能让梁家独自撑着。朕的万寿节刚过,也正好看看朝中上下对朕的忠心有几分。”
梁宥宽终于开口:“臣愿为陛下分忧,只是数额巨大,需容臣回府细算账目,再行回复。”
“不急。”元祁摆摆手,“你今晚算好就行,明日早朝朕要看到数目。”
“……”
梁宥宽躬身应答,垂下的眼睫遮住了眼底翻涌的阴冷。
——
仲青将朝堂上的情形复述完。
姜黛将扑棱着翅膀的歪脖子往笼子里推了推,看向仲青:“然后呢?梁家认了?”
“当着陛下的面应下了,但想必不会痛痛快快地掏银子。”
当然不可能掏得痛快。
姜黛在心底叹了口气,户部失了名声,梁家亏了钱,还落了个被逼献金的尴尬境地。尉迟珩原本温水煮青蛙煮得好好的,结果这次一改往日的作风,直接掀了锅盖倒沸水。
逼得太紧了。
也不怕狗急了跳墙,青蛙变异成了蟾蜍。
现在压得越狠,梁家的反扑就会更加猛烈。
这笔账,梁家一定会算在她头上,毕竟谁都知道她是尉迟珩的人,是姜家的人。
姜黛感觉自己这个靶子头上顶着一盏灯,如今这灯又亮了几分。
她几乎不敢想,若是元湛真与梁家合谋,几日后的万寿围猎宴该是多么的凶险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