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祁的说话风格简直一模一样,说来说去都绕不开尉迟珩,一提到尉迟珩就像是吃了一百个阴阳师,惯会阴阳怪气。
她只能继续迂回:“殿下与国师大人也颇为相熟?”
“想来没有你熟。”元湛笑了一声,顿了下继续道,“本王远在荆州,几年来也见不了他几次,倒是时常听闻他的名号,天象示警,禳灾祈福,退敌安民,桩桩件件都像是神迹,就连我那皇兄也得倚仗他三分。”
元湛忽然抬步,与她擦肩而过时低声问:“你说,一个人要有多少本事,才能让天下人把他当成菩萨来供?”
姜黛没有回答,也没有回头,等他的脚步声远了,才缓缓松开袖中攥紧的手指。
她往前走了几步,拐过一道弯后下意识回望了一眼,看见元湛正推门走进一间偏殿,那位置较偏,窗棂紧闭,门口站着两个不起眼的随从,看着不像是寺中僧人。
姜黛望着合拢的殿门,虽看不清里面的情况,但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。
法福寺既是古刹,又近皇城,权贵往来并不稀奇,况且元湛方才的模样并不像是来礼佛的。寺中大部分殿宇都面向香客开放,只有少数偏僻的院落被供作权贵静修之所,那一间显然属于后者,能让靖王入内的地方显然不简单。
上了马车后,仲青低声道:“大人吩咐,这几日让姑娘住在府上,不必回青梧山。”
姜黛下意识道:“歪脖子还在青梧山上。”
“大人已经安排人去接。”
时隔多日后姜黛再次回到云栖院,歪脖子已经被提前送了下来,正蹲在窗台上用喙整理翅膀地下的羽毛,看见她进门,歪头叫了一声:“尉迟珩!”
姜黛头皮发麻:“闭嘴。”
这是国师府,不是青梧山,要是被哪个下人听见了,被拿去炖汤的就不止这只傻鸟了。她伸手将歪脖子捞过来,关上了门,戳了戳它的头顶,跟和尚念经似的:“尉迟大人尉迟大人尉迟大人……”
是她的错。
她不该跟歪脖子吐槽时直呼尉迟珩大名。
歪脖子缩了缩脑袋,终于如她所愿:“尉迟大人!”
姜黛松了口气,把它放到窗边的鸟架上,转身去桌边倒了杯凉茶喝下。
——
元湛推开偏殿的门时,屋内已经坐着一个人。
光线昏暗,窗棂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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