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叙看了她一眼,似乎没料到她会对军饷的事情上心,片刻后他才道:“陛下已经松口,户部那边不敢再拖,但银子能不能真的拨下来、拨下来后能有多少,还不好说。”
“梁家是不是会从中作梗?户部侍郎是梁家的嫡长子,梁宥宽。”
见姜叙盯着自己,姜黛声音弱了下去:“大哥,我不是傻子,我知晓我进冷宫是被人设局,也知晓长门厌胜案同样是有人设局,这背后之人除了梁家便不会有别人,他们也不止是为取我性命,而是想动姜家。”
姜叙道:“你在京中倒是比在宁原知晓得多。”
“父亲对梁家……是何态度?”
“姜家历代只守边关,不涉党争。”
姜黛眼睫颤了下:“那此次为何会站国师大人?”
“不是站,各取所需罢了。”姜叙目光沉沉,想起了父亲先前交代的话,为陛下贺寿,去国师府拜会,谈军饷之事。
先前他不明白父亲为何要让他去国师府找尉迟珩谈军饷之事,现在看来,父亲分明是料到了尉迟珩不会强求他们姜家站队。
父亲又是如何笃定的?
俩人又相继扯了些别的,过了许久,姜黛起身准备离开,走到门口时,身后突然传来姜叙的声音。
“等等。”
姜黛回头就见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福袋,上面用金线绣着平安二字,针脚细密,看着是寺中请的。
“国师大人上次与我说,让我替你求一道平安福。”姜叙将福袋推过去,“我当时不知他为何要特意交代这一句,如今见了你才明白,你确实需要。”
“……”
姜黛这段日子确实很狼狈。
她看着那个福袋,伸手拿了起来,指尖摩挲着上边的纹路。
“大哥在寺中清修的这些时日,可有为边关将士们祈福?”
“自然。”姜叙道,“你一个人在青梧山上,若觉得冷清,可以养只猫或养只鸟解闷。”
姜黛想起那只惯会歪着脑袋喊“尉迟珩”的鹦鹉,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,她是断然不能说尉迟珩已经给她送了一只,不然她就算再说出当场撞死的话,姜叙也会坚信她与尉迟珩之间有私情。
于是她什么也没有说,只轻轻点了点头。
姜叙看着她往门口走了两步,顿了下道:“若有什么事……可以托人捎信到宁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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