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心思绪,又道:“今日陛下对莲心步步紧逼,莲心撞柱时陛下分明可以阻止,却放任她就那么撞上去,且她倒下后,生死尚未可知便被人拖了下去。”
元祁似乎就是想让莲心死。
她声音低了一些:“大人是否也算准了莲心会死?”
尉迟珩忽然想起了她之前问过的问题。
长门厌胜案事发时,她问,大人事先让我练字,是早就料到会有今日这遭吗?
如今一名宫女撞柱而亡,她又是这般发问。
“你是觉得我当真是神仙,能掐会算,未卜先知?”尉迟珩顿了下,目光沉了几分,“还是觉得我心狠手辣,袖手旁观,一切都是我能操控的?”
姜黛抿紧了唇。
暗自想着,还有什么是他不能操控的?
“我没这么说。”
“你话里是这个意思。”
过了一会儿,尉迟珩收回视线:“她今日不死,明日也会死,你以为她今日撞柱是因为被问得哑口无言吗?将罪责揽下,不过是她唯一能为自己选的死法。”
姜黛喉间涩了一瞬,抬起眼来看着他:“大人说的对,人总是会死,可一个人被逼到撞柱自尽,她真的有得选吗?”
“她没得选,是她自己一路走出来的结局。”尉迟珩目光落在她微红的眼眶上,“她是皇后的人,对你做过什么,她心里清楚,你心里也清楚。她干的那些事,哪一条不是冲着你的命去的?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,你还替一个想害死你的人难过?”
尉迟珩微眯起眼,语气淡了几分:“就因为她最后没有一口咬死你,你就这般感恩戴德、黯然神伤,以至于为她胆大包天地质问我,来向我讨公道?”
“我难过,因为她终究是个人,而我看着一个人被一步步逼到没有退路,却做不了任何事情,也阻止不了任何人。”
“人?”尉迟珩唇角浮现一丝近乎讥诮的弧度,“梁绾兮佛口蛇心,元湛狼心狗肺,你觉得他们算人么?若哪天他们死了,你也会这般为他们落泪、鸣不平?你对人的标准是不是过于宽泛了些?”
“这宫里死的人这么多,你都要一一记挂,一一悼念?你今日为一名害过你的宫女落泪,明日呢?后日呢?你打算替这宫墙里每一个枉死的人都哭一场?”
姜黛偏过头,被他的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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