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梁大人所奏之事关乎国本民生,自当彻查,不过臣有一事不解。”
“说。”
“臣对侵占良田之事略有耳闻,那些逾制而建的庄子似乎在京郊西南一带尤其多。昨日浴佛节,臣按例向清源寺的方丈询问香火供奉事宜,恰好听说一件事,那附近有一处庄子,前夜因火药走火而引发爆炸,毁了大半。”
他微微侧身,面向梁谦的方向:“不知那处庄子,是否也在梁大人这折子上?”
梁谦的面色没有变化。
但他眼角的肌肉微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。
“国师说的可是槐竹山庄?”他道,“那处庄子乃我梁氏族中长辈别业,素来用作存放药材与藏书。前夜确有歹人潜入,纵火炸毁,臣也正想向陛下请旨严查真凶。”
“歹人?”尉迟珩道,“庄子既有如此用途,必定设防严备,什么歹人有这本事潜入?那火药又是从何处来的?”
殿内安静了一瞬。
梁宥宽在这个时候开口了,他的声音温和清朗:“国师大人有所不知,那庄子往年曾借给京中某位方士炼丹,此人已故去三年,不知是否留下了什么不该留的东西。臣已命人探查残址,若查实有人私藏火药,定当严惩不贷。”
三年前正是南国炼丹风靡之时。
姜黛指尖一顿。
梁宥宽三言两语,就将一切推给了一个不知道是否存在的、死去的方士,方士已死,死无对证,至于那火药是方士留下的还是歹人带来的,成了一笔糊涂烂账。
尉迟珩却说:“梁侍郎方才所言倒提醒了臣,槐竹山庄既曾为方士所用,那庄中是否还存有其余炼丹之物?火药只是其一,若还有丹砂、铅汞等违禁之物,恐涉嫌其他。梁大人适才正说要查侵占良田之事,不如请陛下下旨,将这废墟一起查了。”
梁宥宽抬头看了尉迟珩一眼。
他似乎只是随意一瞥,快得像蜻蜓点过水面,但姜黛看见了那双温润如玉的眼里,有什么东西冷了一瞬。
梁谦眼皮微动:“国师所言极是。”
元祁一直在听。
见无人要说话,他才慢悠悠开口:“那就查吧,三司同查,各出人手,一个月内朕要看结果。”
他又歪在龙椅上,像是被朝臣烦得不行。
白允之出列应声:“臣领旨。”
刑部与大理寺的人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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