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是真,所言几分是假。
连她作为局外人都摇摆不定,梁家身处利益中心只会更加动摇,那么做出如此行径也不足为奇。
梁家信了。
以炼丹之名炼秘药,炼长生不老药,而炼丹原料与火药原料高度重合,既然都干了这能掉脑袋的事儿,为何不干脆一并试个彻底?
于是又开始炼制火药。
就这么一步步走向深渊。
天下如沧海,尉迟珩遍地设局作笼,就等鱼虾纷纷入网,但是在即将收网之时,网被靖王炸了。
行为逻辑侧写中有一条重要的准则,一个人的行为一定符合他的底层动机。
姜黛垂下眼,陷入了片刻茫然。
尉迟珩究竟想做什么?想要什么?
借梁家之手杀了元祁又借此除掉梁家吗?然后呢?杀元祁,除梁家,他要什么?
皇位?皇权?
可他分明对龙椅毫无兴趣,而如今南国神权已然凌驾于皇权之上,他又何必费尽心机去争那虚名?
姜黛想判断一个人会被什么拿捏时,会进行欲望优先级排序以寻找突破口。
她低头缓慢在册子上写着。
权。
尉迟珩已经权倾朝野,只差一手通天了。
财?
他也不缺钱。
名?
南国因他开先例,设置国师一职,掌天下道法,辅佐天子,沟通天人。
而世人敬他如神明,哪怕日后皇室清算专权乱政者,也不敢轻易抹掉他的名字,史书上终会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。
权财名不仅不缺,还都达到了常人难以企及的巅峰,做人做到尉迟珩这个地步,人生还会有什么遗憾?
情?
情又分为亲情,爱情,友情或执念。
姜黛开始回想尉迟珩的人物关系网,并一个个分门别类。
他自幼双亲早亡,孤身入道,并无友人,亦无婚配。情这个字,在他这儿简直空白得可怕。
姜黛很轻地蹙起眉,职业病犯了。
——权财名俱全,唯独缺情的人容易心理变态,从而犯罪。
因为情感缺失会直接摧毁共情能力,而权力使人对规则的敬畏之心下降,财富又拉高了获得快乐的阈值,名望带来虚伪社交,从而彻底隔绝人性的真实反应。
姜黛脑子思索着,手却没停。
她无意识在册子上画了个戴面具的小人。
并大笔一挥,落笔“变态”二字,又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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