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朝上,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正对着姜黛,吓得她差点把袖箭射出去。
“内院死士十六个,我杀了七个,假和尚杀了四个,剩下五个往后院跑,假和尚去追了,西边似乎没防住,已经有人陆续翻了进来。”
商戈倒挂着,他手臂处还在汩汩地冒血,血浸透衣服又滴在地上,一滴又一滴,仿佛在姜黛眼前下血雨。
姜黛被这血腥味冲得一阵头晕,迅速后退半步:“你受伤了?”
商戈按了下手臂上的伤,将沾满鲜血的手掌摊开给姜黛看,语气平淡:“很难看出来吗?”
姜黛:“……”
他翻身落地,总算停止下血雨。
仲青道:“今夜很奇怪。”
何止奇怪。
简直太奇怪了。
进来得太容易,庄子里的人比想象中的少了不少,西边来的人却很多,暂时不清楚是哪方的人,也不知道那方人的目的是什么,但实力不容小觑。
姜黛道:“应是梁宥宽把该撤的都撤了。”
不过想必此刻的状况并非梁宥宽想看到的,从那假和尚进来、槐林起火开始,一切都失控了。
谈话间,远方振翅声响,一只通体霜白,又有细碎墨斑的鹰隼飞入正堂,径直落在了商戈肩上。
哪来的鸟?好鸟坏鸟?
姜黛疑惑一瞬,就见三人皆变了神色,连岑戊那张易容过的脸上都显现出了一抹凝重。
“今夜确实非比寻常。”
商戈用干净的手指蹭了下鹰隼的羽毛,抬眼望向外边透着橘红的天。
“大人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