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想办法试探是在情理之中。可尉迟珩明知元祁会知道,却还是让她去,分明是故意将她置于风口浪尖。
图什么?
借元祁来试她?
姜黛直觉没那么简单,她闭了眼,试图从纷乱思绪中理出一条线。她需要有耐心,更有耐心,她现在看不清局势,就要站得更高,站到能看清全局的地方。
——
与京城相隔千里的荆州此刻正被一场连绵阴雨笼罩。
已是深夜,一处府邸灯火通明,雨水顺着青瓦滴落,在石阶上敲出细碎而急促的声响。一人身披蓑衣,敲响了书房的门。
“进。”
那人便推门而入,屋内烛火微晃,光线朦胧,书案后坐着的男子处在浓重的阴影中,未抬头,人影轮廓模糊不清,看不清样貌。
他的声音很低,融进雨声里透着几分磁性:“何事?”
蓑衣人单膝跪地,低声道:“王爷,京城来信。”
他将一封密信双手呈上。
书案后的男子终于抬手,接过信笺,他指尖轻轻一挑便剥开火漆,信中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,赫然是京中某位朝臣亲笔所书。
灯芯晃着,烛光摇曳着。
不知过了多久,男子低声笑起来,他起了身,随着他的动作,一阵细微的银铃碰撞声响起。
“短短几日竟发生了这么多事情,死了一个刘文渊,又要死一个董勋。”他缓步走到窗边,银铃声随着他的步伐轻响,清脆中透着几分诡谲。
他推开半扇雕花木窗,任由潮湿的夜风卷入,吹得烛火几欲熄灭。
“尉迟珩还以天命为由保下了一个冷宫弃妃,他尉迟珩的天命向来只用作杀人夺命,何时成了护人的借口?”
他偏过身,窗外白光一瞬而过,照清了他耳侧的流苏耳坠,碎银冷光流转,映出了他唇角噙着的那抹似有若无的讥诮。
良久后,他目光落在窗外雨幕深处,仿佛透过千山万水,望见了那座红墙高耸、殿宇巍峨的皇宫城。
“听说姜将军近日正为军饷而忧心,你派人替本王向姜将军问个好,再去查查,梁家借董勋之手贪的银两流去了哪里。”
京城的棋盘已经乱了。
怎么能少了他呢?
想必,多他一个也不多。
况且他还要给皇兄过寿呢,寿礼总得别出心裁一些才好。
——
三日后。
姜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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