座椅。
“他就是裴鸢?”
沈知南小声说:“他长得不像夏国人。”
白鸦的声音从车载音响里传出来。
“母亲是海外人,父系是裴肃那条线。别被脸骗了,眉骨和下颌像裴肃,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。”
顾寒舟盯着照片。
照片上的年轻男人唇边挂着一点笑。
不温和。
像狗咬断绳子后,第一次看见血。
“档案。”
白鸦立刻切屏。
“裴鸢,二十三岁。七岁被裴肃转移出境,挂在博爱之光医疗援助名下。中途换过四次监护人,三个是空壳,一个是磬亚太区的外勤代理。”
霍珩听得脸色越来越沉。
“所以裴肃早就安排好了?”
“不只是安排。”白鸦语速压得很快,“裴肃倒台前,把一笔离岸信托、两条境外情报线,还有一批当年跟他吃黑钱的人,全喂给了这个孙子。”
沈知南咬住唇。
“他那时候才七岁。”
白鸦笑了一下,声音里没笑意。
“对,七岁。磬最喜欢这种孩子。够小,够恨,够好塑形。”
顾寒舟抬手,指尖点在屏幕上。
“继续。”
屏幕弹出一张关系网。
红线、灰线、黑线交错,从裴鸢的照片向外扩散。港口、离岸基金、假物流公司、训练营壳机构、死士单线节点,一层层铺开。
白鸦说:“十五岁,裴鸢第一次接触磬亚太区黑金清算。十七岁,他负责一条从公海货轮到地下钱庄的转运线。十九岁,他接手境外白手套。二十一岁,磬亚太区有三成行动预算要经过他的签批。”
霍珩声音发哑。
“二十一岁?”
“嗯。”白鸦冷声道,“你们在学校刷题的时候,他已经在给军火、走私、暗杀和洗钱做年度预算。”
沈知南抱紧盒子。
“他是组织头目?”
白鸦停顿半秒。
“准确说,亚太区半个头目。磬的核心还在更深处,但裴鸢掌着亚太区半壁江山。他不是单纯借势,他在用磬的公器办自己的私仇。”
车厢里安静下来。
顾寒舟看着那张图。
旧案的碎片在屏幕上拼合。
裴肃,灰雀,代工清单,冷链箱,死士,霍珩和沈知南。
这些不再是散落的钉子。
它们连成了一把刀。
刀柄握在照片里的年轻男人手里。
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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